“夫人委实客气。既然如此,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喻垂眸,轻声应道。
不多时,庄上仆役便来告知陈夫人,说小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请了一行人过去休息。
“为何要留下歇息?”
一踏入院中,庄中仆役退下之后,罗乔便再忍不住,向言喻发难道。
“你有你的事儿,我也有我的。”言喻不咸不淡地看了罗乔一眼,直言道,“你若是真有那个要救楚国朝政于混乱之中的心,也就不会空与族长周旋那么些时日,等我来了才肯松口了。”
罗乔噎了一瞬,随即一言不发地径直去了院子里的偏房,重重地将门掩上!
言喻瞥了那扇门一眼,轻声对两个年轻人道:“盯紧他,别让他节外生枝。”
“是。”
等他吩咐完,回到屋里的时候,云玺早已将这儿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确保无人藏身于此之后,才一把将门窗全部掩上。
言喻顿时失笑:“陈员外是致仕的京官,可不是什么武林中人。”
“那又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云玺说完,便凑到了言喻怀里,笑问,“你可有觉得,这座陈家庄子,有些不同寻常?”
言喻挑眉,不欲与小狐狸抢功。
云玺眼珠子一转,笑道:“这陈员外从前在京畿,应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儿——否则我早该听说过他的名号。若只是个小官,就不该有此等财力,回乡后购下这么大一处庄子。”
“兴许,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呢?”
“不会,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陈家应是书香门第,是看不起一身铜臭的商贾的。”
因此,陈员外才会在得知言喻是个“生意人”的时候,生出那样大的兴致。
“那依你之见呢?”
言喻被她搂得死死的,笑得满脸的无奈,顺着她的话问道。
“我在想,陈老夫人是个什么来历!”
她扒着言喻的双臂,抬眸看他,笑道:“这位夫人煞费苦心将我们留在府上,定有阴谋,你信不信?”
“我信。”
言喻身上挂着一个云玺,顺势在一边儿的紫檀椅中坐下,笑道:“殿下慧眼,我当然得信。”
主院之中。
“夫人,已经将他们一行人安顿下来了。”
陈夫人看了一眼榻上鼾声如雷的老头子,无奈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走吧,我作为主人家,总得去看看客人是不是还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