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动声色地开打,也是陈家的待客之道。”
女孩儿将软剑往自己这边一扯,笑得张扬。
“小辈无知!”
陈夫人冷笑一声,就势扑过来,在距云玺不足一尺的地方堪堪停下,反手就往云玺脸上抓!
果真恶妇!
云玺咬牙,一仰头,将软剑一收,翻身便往一侧闪避开来。
“万万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李,竟然是个老妇人。”言喻早在他们二人打起来的时候就闪身到了门边,看着面前你来我往的招式,轻飘飘地开口说道。
云玺久居深宫,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但言喻好歹在九州百国间游走了那么些时日,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一些。
不过他少与江湖人打交道,并不曾见过传闻中的那些人。因而一开始也并未认出陈夫人的身份,唯有在她将招式展露的时候,才瞧出了几分。
“小伙子眼力不错,只可惜没有早认出老妇来!”
说话间,她已旋身又往云玺身上扑去——眼看着爪子就要挠上云玺的脸了,老妇人边上却骤然生起一道妖风,直逼得她脚下一趔,往一边倒去。
堪堪稳住了身形,才发现是那个始终置之身外的男子,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飞扑了过来,一身白衣带起道道劲风,这才将她逼退!
陈夫人眼中有惊慌一闪而过。
她是全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没有半分武功底子的青年竟有如此精巧绝妙的轻功!
竟可以不用分毫内力,便将她逼得一退!
这二人,一人擅短兵,一人擅轻功——但凡她与一人缠斗时另一人扑过来,她便绝无半分胜算!
她冷眼睨过面前两人,冷声道:“仗着人多欺负人,这便是你们为客的方式?”
言喻却并未接她的话茬,只道:“鬼手李,本就退隐江湖多年,何必卷入这些俗世纷杂之中?”
“小辈无知,休要多言!只管放马过来,拿得去便拿,拿不走,便将性命交代在此处罢!”
“何必如此?”言喻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夫人,你既知晓此物珍贵,就该在到手后的第一刻将它吞入腹中。”
云玺蓦然抬头,似乎有些猜到了言喻的话下之意。
言喻紧紧地盯着陈夫人的脸,道:“可夫人并未如此——让小辈猜猜,这是何故呢?”
他趁陈夫人怔愣之际,迅速逼近陈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让她再动弹不得!
“你——”
“陈夫人,你知晓三百年前的事情,是吗?”
他并未具体说明是何事。
却足以让陈夫人惊慌失措。
“你是何人!?”
言喻低笑一声,道:“陈夫人,让我猜猜,你是哪一边的人呢?”
他说的缓慢低沉,宛若一只从地底前来索命的厉鬼。
陈夫人想要挣脱,却始终未能成行。
“不惜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守护玉泉之人,总不能是十恶不赦的吧?”言喻忽而轻笑了一声,“陈夫人,你祖上是云罗太子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