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除了远在香江深水湾的苏敬棠和主控室里的许文博,
在这间密室里的所有人,包括林嘉佑和周明轩,
都以为今天这四股资金的联合作战,就是李湛为了保住陈家而亮出的所有底牌。
但李湛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诱敌深入的障眼法。
他今天亲自来到这个指挥所,不是来督战防守的,他是在等。
像一头潜伏在深草丛中、屏息凝神的远古凶兽一样,
他在极其耐心地等待着一个转瞬即逝的致命战机。
他要等郑裕桐和李兆业这两只老狐狸彻底杀红了眼,
等他们为了彻底吞下陈家这块肥肉,
将自己郑氏和李氏集团大本营里最后一滴流动资金全部抽干,
甚至不惜将核心资产全部质押出去换取弹药的那一刻。
只有当敌人的老巢彻底变成一座没有任何兵力防守的空城时,
才是他吹响反攻号角的最佳时机。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缓缓碾灭。
现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曼谷市中心。
乔大少已经搬离了昨晚那间被他砸得犹如废墟般的总统套房,
换到了酒店另一侧、安保级别最高的一间行政套房里。
套房宽大奢华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台高性能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同样实时播放着香江股市那场史无前例、足以载入亚洲金融史册的惨烈绞杀战。
乔大少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浴袍,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已经从昨晚那种歇斯底里的癫狂,转变成了一种极其冰冷、毒蛇般的阴鸷。
在他身旁,
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犹如一只受惊的鹌鹑般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换上了一件领口很高、袖子很长的丝绸长裙,
极力掩盖着昨晚被乔大少施暴后,留在脖颈和手臂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淤青。
她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眼底布满了恐惧。
但她不敢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跟了乔大少很久,
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在极度愤怒或压力下爆发的恐怖施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