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张必先如何动摇,如何被不甘和野心吞噬,如何决定拥兵自重,跟圣皇谈条件。
他讲得详细而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把事实原原本本地摆在她的面前。
张楚岚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如同冬日里的霜雪;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如同被乌云遮住的星光。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那愤怒如同地底的岩浆,在胸腔中翻涌,随时都会喷发。
“你是说……我爹要抵抗圣皇?”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要拥兵自重,跟大明圣皇谈条件?他……他疯了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失望。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心中有不甘,有委屈,有野心。
但她没想到,他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以卵击石,是自取灭亡吗?
李慕白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悲哀:“你爹被那些将领蛊惑了。他们想当开国功臣,想封侯拜相,所以才怂恿你爹抵抗。”
“可他们不知道,这是在以卵击石。”
“不要说徐达和大明铁军,就是圣皇的仙舟和粉红兵团,也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楚岚,我们岳阳城虽然城池坚固,粮草充足,但最多只有六万可战之兵。”
“而明军呢?徐达麾下光是精锐就有十万,更不用说圣皇的粉红兵团了。”
“那粉红兵团,你是知道的——她们从天而降,如同仙女下凡,一夜之间就能拿下九江、武昌这样的重镇。”
“我们的城墙,在她们面前,不过是一道摆设;我们的士兵,在她们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张楚岚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粉红兵团的厉害——那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是圣皇最精锐的力量。
她们身着银白战甲,背悬单兵飞行器,如同天兵天将。
她们在鄱阳湖上空与陈友谅的水师激战,千门神炮齐发,轰碎了汉军的战船;
她们在九江城头从天而降,一夜之间制服了所有的守军;
她们在武昌城中如入无人之境,让陈友贵的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这样的军队,岂是岳阳城这三万守军能抵挡的?
李慕白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沉重:“楚岚,你爹以为他是在争取利益,争取筹码。”
“他以为他手中握着兵权,握着岳阳城,就可以跟圣皇讨价还价。”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圣皇是什么人?他是天命所归之人,是上天的使者,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他连陈友谅的四十万大军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你爹这几万人马?”
“他若是想灭岳阳城,只需派粉红兵团一个冲锋,一夜之间,城破人亡。”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哀,那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张必先,为岳阳城的将士和百姓。
“而且,圣皇说过一句话——‘朕不给的,谁也不能抢。’你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抢。”
“他要做藩王,要抢兵权,抢地盘,抢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