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接过方盒,看也没看就收进了长袍內侧。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牢牢钉在多比身上,再次强调,语气森然:“记住我之前的话。今晚在克劳奇家发生的一切,除了送礼,你没有做过任何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即使是我,下次问起,也同样是这个答案。明白吗?”
多比把脑袋点得像啄木鸟,耳朵啪啪作响:“多比明白!多比死也不会说!
多比什么都没做!多比只是送了礼!”
“很好。”“卢修斯”似乎满意了,他不再多看几乎要虚脱的多比一眼,转身拉开储藏室的门,走了出去。
储藏室厚重的木门在林奇身后无声合拢的剎那。
他抬起手,熟练地为自己施加了幻身咒,身形迅速淡化、扭曲,最终彻底融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仿佛一抹游移的阴影。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径,悄无声息地回到那间位於宴会厅侧翼的僻静房间。
门扉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开启一道缝隙供他通过,又在他进入后悄然关闭o
房间里,壁炉的火光依旧跳跃,將雷吉那道站在窗前的灰色剪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一直凝立不动的雷吉,仿佛能感知到那不可见的来访者,他转过身,兜帽的阴影面向门口的方向,那嘶哑破碎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成功了吗?”
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林奇的身影如同褪去的潮水般逐渐显现。
他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样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当然。”他回答道。
他走到房间中央,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问道:“宴会进行得如何了?”
雷吉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应:“时间正好。宾客正在陆续离场。”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冰冷的讥誚,“显然克劳奇先生还是遵守基本社交礼仪的。没有提前离开。”
林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走到壁炉边的另一张空椅旁,轻鬆地说:“我们指望的,不就是他遵守规则的行为准则吗。”
如果克劳奇提前离场返回家中,很可能会撞破多比的行动,或者至少引起他的警觉。
他的按部就班,正是这个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的关键一环。
两人不再交谈,各自在椅子上坐下。
林奇姿態放鬆,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仿佛在欣赏一首无声的乐曲。
雷吉则依旧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兜帽下的“目光”偶尔扫过紧闭的房门。
房间內再次陷入一片等待的静謐,唯有壁炉火焰持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与门外渐行渐远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静謐並未持续太久。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卢修斯—马尔福那刻意压低的、
带著恭敬意味的嗓音:“部长先生,请这边走。”
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
真正的卢修斯—马尔福率先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完美的、混合著殷勤与谨慎的表情,侧身让开通道。
紧隨其后,康奈利—福吉那略显臃肿、带著酒意和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福吉似乎对即將面对的人有所预料,但又带著一丝部长特有的矜持与好奇。
卢修斯躬身道:“林奇先生,雷吉先生,福吉部长到了。
,房间內,林奇和雷吉已经站了起来,雷吉的面容隱藏在灰色的兜帽之下,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林奇的则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商业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