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蔡夫人怒了,她哭着,愤怒却喷涌而出,嘶哑着声音咆哮:“那是我清儿的婚事,休想便宜了那个小贱人。”蔡大人不悦:“三丫头虽是姨娘生的,却也是蔡家的姑娘,你一个嫡母,张口就是小贱人,成何体统?”“体统?”蔡夫人哭着站起来,因为愤怒,浑身颤抖:“要不是她约我清儿出门,我清儿至于出事吗?我儿出事,她来替嫁,我看就是存心算计我清儿的亲事。”“胡说八道,这种话能说吗?能说吗?”蔡大人慌了,冲过去就要捂她的嘴:“自家姐妹,你说这种话,是要三丫头去死吗?”蔡夫人一头撞在他身上,顶着满脸的泪骂:“那就让她去死,我儿出事,她凭什么好好活着?怪我清儿太好,诚心当她是妹妹,才会信了她的邪出门,我的清儿”蔡夫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蔡大人不知所措,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够了。”蔡老夫人满脸阴沉的开口,十分不悦:“还愣着,还不快把你们夫人扶起来,一家主母,这样闹腾也不怕人笑话,还说这样没有心胸的话。”旁边的丫鬟赶紧把蔡夫人扶起来,蔡夫人哭倒在椅子上,每一声都让人心烦。“你也别提三丫头了。”蔡老夫人又看向蔡大人,说出的话依旧不好听:“你爱屋及乌,因她姨娘,所以多疼她些,可她跟着姨娘长大,哪堪为大家宗妇?崔家是觉得她漂亮,可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否了,如今换她去,崔家怎么会肯?”蔡大人有些尴尬,却还是忍不住维护两句:“三丫头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尚有几个月才完婚,到母亲跟前调教些日子,她聪明伶俐,总不会太差的。”蔡老夫人摆手:“崔家要的是宗妇,不是普通姻亲媳妇,若非仗着我和他们家老太太有些交情,便是大丫头都不见得能定下这门亲,如今换三丫头去,那是得罪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蔡大人也不好再替爱女说话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那二丫头就更不合适了,疯疯癫癫的,越发不成体统。”这话让蔡夫人猛地看过来,目光凶得恨不得吃了他。“这事,容我去崔家说说吧。”蔡老夫人脸色为难,也不知要如何去开口了。蔡夫人哭着回屋,正伤心,身边的婆子就摸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夫人先别哭,如今也不是没法子。”蔡夫人被她的话吸引住了。婆子说:“现在崔家还不确定大姑娘在不在家,老夫人和老爷又舍不得这门亲事,只要大姑娘回来了,一家子还不都把嘴巴闭严实了?绝口不提姑娘出了事,等姑娘完婚,就算是崔家发现了什么,难道还能嚷嚷出来?”“可是上哪找清儿?”蔡夫人一提这事,心里又难过了起来。婆子继续说:“奴婢听说,城外出事那地方救出来的人,现在都在公主府,若是大姑娘活着,肯定也在公主府,夫人的娘家表姐不是就在公主府做嬷嬷吗?夫人托她打听打听,悄悄把大姑娘接回来,到了后日,就说是病了,便是崔家的人来瞧,也不会出错的。”蔡夫人哭声停住了,拉着婆子的衣裳,喃喃道:“对,我竟把这事忘了。”“而且早些接了大姑娘回来也好,否则等事情结束,大家一块回家,那不就暴露了嘛,二姑娘一心惦记着荣王殿下,若是被此事牵连了,怎么进得了荣王府的门。”蔡夫人冷静下来了,心里千回百转已经想了许多。只要蔡大姑娘回来,顺顺利利的进了崔家,便是崔家真的为此不满,但看在二姑娘进了荣王府的份上,也不会说什么的。“好,去接,现在就去。”蔡夫人等不及了:“你拿着我的东西去,若是清儿真的在公主府,明天夜里我们就去把人接回来,快去。”婆子应声,趁着夜色就赶紧出了门。公主府里,胡醴陪着李长昭聊完天,等她睡下了才出来。“这几日,公主常乏力困倦,胃口也不好,你们贴身伺候都细心些,用的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知道吗?”“大人放心,奴婢记下了。”胡醴又问:“驸马那边,这些日子怎么样了?”“每日都出门,听说外面那个病了,驸马爷很担心。”胡醴好想翻白眼:“着人提醒着驸马爷,如今公主身体抱恙,便是做戏,他也该来公主跟前多待待,总往外面跑算怎么回事?公主既答应了他,会把人接进来,难道一两个月都等不了吗?”宫女不悦地哼了一声:“大人,依奴婢瞧,那人就是装病,故意勾着驸马爷过去呢。”“这种话不要到公主跟前说。”胡醴并不想过多评价。打发走宫女,就又来了小宫女传话:“大人,西苑那边,有人要见大人。”“西苑?”那是收容那些女子的地方。胡醴过去了,跟着小宫女来到门口,里面的人立刻就要开门。“不要开。”胡醴立刻阻止:“我不想知道你是谁,说吧,找我什么事?”即便知道胡醴看不见,屋里的蔡大姑娘还是跪了下来,隔着门恳求:“大人,我想回家。”她明显是哭过的,胡醴对她们抱有很大的同情,蹲下来,放轻了语气:“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回家,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耐心等等好吗?等太医治好你们身上的伤了,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了再说好吗?”“我等不了,我没有时间等了。”蔡大姑娘趴在门上,泪如雨下。崔家下帖试探,祖母和父亲没想着找她,而是想让妹妹替嫁。她害怕,怕自己再不回去,家里就彻底没有自己的位置了。那是她的亲事,是她的未婚夫,她不想让,也不能让。让了,就彻底没有将来了。她哽咽道:“我家里今天晚上会来接我,求大人放我走吧,我要回家,必须回去。”她和外面的人通上消息了?:()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