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问,有些不解,除了事务所,还能有什么事。
“我不止A市这边一个事务所。”
萧玫说的这一点洛司语是知道的,她在C市也有一家事务所,规模比起这边要大,所以她长坐班的地方便是那边。“老师,我知道。”
“而且,在那边,我还是顾氏法律顾问,所以……”萧玫顿了下,洛司语顿时了然她话中欲言又止的意思,讶然问:“您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代替您,去做顾氏的法律顾问?”
萧玫当即拍了下打了个响指满意的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适不过了。”她是有意向培养洛司语,接替自己的班。
“可是……”洛司语欲言又止,面露难色。那是顾绍白的公司,而安歌的死又与他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洛司语也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去顾氏当法律顾问,心安理得的去帮顾绍白的忙。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会有点累,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计较这点的。”萧玫郑重的说,洛司语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微摇了摇头:“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是我不能——”她话没说完,便被萧玫拦截下来,“停!”掌心对着洛司语,做出暂停的姿势,“你先不着急现在就拒绝。这样,你考虑考虑。”
她抬眸,眼珠在眼眶内转了一圈,大概算了一下,“我最迟一个月之后离开,在我离前三天,你再给我一个答复。”洛司语是她一手打出来的,她一定想让自己的得意门生登的更高。
洛司语拒绝的话被萧玫堵住,萧玫的话又都赶到这里了,她当下再不退一步,也有点不识好歹了。
她知道,老师是为她好。
但是,她可以暂时接受萧玫的提议,考虑考虑,但是最后的回答也不会变。
她暗自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我考虑考虑。”
“行。”萧玫笑了笑,“那你去忙吧。”
洛司语起身要走,突然萧玫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了,你之前请假说有事情要办,办的怎么样了?”萧玫问话的时候,眼帘已经重新垂下去,视线落在面前的一堆资料上。
洛司语闻言,身子倏地一僵,脑中信马由缰的蹦出南容昨天喝醉时,说的那句话。她有些迟疑了,之前不确定,所以南家父母让她请假的时候,她也没有跟萧玫说实情。现在,突然越发觉得,没必要了,甚至之前更不确定了。
她和南容能不能走到最后,答案在昨晚,已经清楚的写在南容痛苦的面容上。
不可能!
半天没听到动静,萧玫从一推文件里抬起头,见僵着身子立在办公桌前,面色不佳的洛司语,眉一皱:“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需不需我帮忙?”她顿了顿,似是又意识到什么一样:“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洛司语连忙摇头,“没,”她咳了咳嗓,“没有,老师我没事。事情已经办好了,不用麻烦您了。”
萧玫笑横了她一眼,嗔怪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捏了捏眉心,“哦,我都忘了。你嫁给的可是南氏总裁。”她感叹似得点了点头,“你这丫头有福气。”
是吗?
洛司语心中暗自反问着,唇边隐约覆上一抹淡淡的苦涩。福气,这两个字,似乎从来都跟她没有关系。
“老师,那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去忙了?”洛司语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她现在都感觉到心里酸酸涨涨的了。好在萧玫也不是八卦的人,“去吧,去忙吧。关于去顾氏接替我工作的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我走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洛司语轻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说完,她转身,快步向外走。
南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房间里有沉淀了一夜的酒气,以及宿醉后惯有的痛疼让他紧皱着眉,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缓了一会,觉得头没有这么痛了,他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会,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窗帘前,用力一挥,窗帘大开,刺眼的光线争相射进来。笼罩在室内的昏暗,顷刻间被驱散,**然无存。
盛夏的光线太强,他下意识的闭眼遮挡,可不一会身上的皮肤便被晒得滚烫。等眼睛适应了强光后,他按着眉心睁开,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才意识到,是客房。
不知怎么的,昨晚醉酒后的一幕隐约浮现在脑海里。她委屈却强装淡然的脸,可怜的让人不由的心疼。
似乎他说了什么话,模糊的记得她眼中泛起的晶莹。可仔细想了想,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被宿醉搅得未完全舒缓的头疼,又加重了点。
他皱紧眉,指腹压在太阳穴上按了会,也不想自扰下去,径直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