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十足十的真心,他祈愿她永远平安,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明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见她不说话,江寒川慌道:“殿下,是我的错,求您,求您别不要我……我再也不会这般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脸上全是慌急惊惧之色。
他抓着明锦的衣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地极快,头顶仿若悬了一把铡刀,只等着明锦开口,决定那把刀是否落下。
“殿下,是我的错,求您……”他哽咽哀求,求那把铡刀不要落下。
……
“诶,崔副将,找主帅可是有急事?”殷松雪站在主帐外头,拦住了欲进去的崔副将。
崔副将道:“不算特别急,是士兵列阵情况想向主帅汇报一下,主帅可是在忙?”
殷松雪点头,“是在忙,晚些时候——”
她话没说完,被帐里明锦的急声打断:“来人,速叫张太医过来!”
殷松雪和崔副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急色,她对崔副将道:“你快去叫张太医,我进去看看。”
“是!”
张翊来得很快。
才进帐就被明锦直接拉到床榻前,“你快看看他什么情况?”
张翊只来得及看清是个男子士兵,她伸手为其探脉。
几息之后,她微微皱眉,这人脉象怎么这么熟悉?
她又去察那男子的眼瞳和口舌。
“他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昏迷?”
“是心疾,脉象浮若游丝,七情内伤,气机逆乱。”
“什么意思?”
张翊换了个更明白的说法:“情绪起伏过大,惊惧伤及心脉。”
明锦听着病理皱眉,“你是说他是被吓的?”
“有一部分原因,这心疾当是娘胎落下的,此前……”张翊想说此前应当有用过良药,她话语一顿,又去看床榻上男子的脸,忽而眸光定在他脸上,去看其五官……
她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某天夜里,殿下带着他曾来过她的府上。
他出现在这里?又跟在殿下身边……张翊去看明锦申请,心中有几分猜测,面上不表,话语间更慎重了一些:“这次是心疾复发,病症在心,需得叫其宽心为上。”
听到这话,明锦又觉得生气,还叫他宽心,他那个胆小鬼,天天怕这怕那,怎么宽心!
张翊为江寒川施完针,又开了药方亲自下去熬煮。
殷松雪瞧了眼床上的人,问明锦:“你和他生气了?”
提起这个明锦就没好气,往外走了几步,远离了床榻才道:“当时那细作离我那么远,身边云禾和你都在,我自己又不是缺胳膊断腿,十个细作偷袭我都不怕,要的他来舍身为我?”
殷松雪料到明锦是为这个生气,也知江寒川这事做得不对,她道:“此前我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我记得。”
明锦瞪她:“别掉你那书袋子,有话就说。”
“《妙色王求法偈》有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闻言,明锦冷哼:“他那是爱吗?他那是不信我!”
“若不心悦你,为何好端端一个京城公子不做,千里迢迢追你来这边北?若说是为了你的身份接近你,为何还隐姓埋名怕你知晓。”
——“哪怕只是万万分一,我也不敢拿您的安危去赌,我只是想求您一个十成的安然无恙。”
想到刚才江寒川在营帐中的模样,明锦就不说话了。
她确实也想过,那胆小鬼胆子那么小,竟还敢追随她到边北来,蛮兵列阵于前能稳稳放箭,却被她那一两句话吓得晕厥,这胆子……
但是松雪说,他心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