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想要抱住陆明渊的腿,却被一名骑士冰冷的刀鞘拦住。
“伯爷!伯爷不可啊!”
孙智涕泪横流,彻底失去了理智。
“下官乃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该由按察司审理,上报吏部定夺!”
“您……您不能私设公堂啊!这是违制,是……是藐视朝廷法度啊!”
他终于想起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程序。
然而,陆明“渊“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藐视法度?”他嗤笑一声。
“孙知县,你鱼肉百姓,曲解律法之时,可曾想过朝廷法度?”
“本官奉旨巡查温州府务,整顿吏治,便有临机专断之权!”
“带走!”
一声令下,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两名如狼似虎的镇海司骑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孙智。
伴随着铁镣“咔嚓”一声。
孙智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当这副镣铐加身之时,他这身官袍,也就穿到头了。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任由骑士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被押向来路。
其余的衙役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被镇海司的精锐们用绳索串成一长串,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
半个时辰后,瑞安县府衙。
数十支火把将堂内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着堂上少年那张冷峻如冰的脸。
陆明渊端坐于正堂主位之上。
那张属于知县孙智的太师椅,他坐上去,身形显得有些空荡。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却让整个大堂都为之凝滞。
堂下,跪着三名穿着官袍的官员。
为首的,正是面如死灰的瑞安知县孙智。
在他身后,则是闻讯赶来,同样被镇海司“请”来的瑞安县丞沈安,以及典史吴兴。
这两人是孙智的左膀右臂,也是瑞安县除了知县外,品级最高的官员。
他们刚从睡梦中被叫醒,还不明所以,就被带到了这里。
一见到堂上的陆明渊和堂下的孙智,瞬间吓得六神无主,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孙智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必须,也只能,丢车保帅。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地开口了。
“伯爷……下官有罪!下官有失察之罪啊!”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身后的县丞沈安和典史吴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怨毒。
“伯爷明鉴!这……这违规征收秋粮一事,实非下官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