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如同死神的响指。
那只还在半空中的机械松鼠,核心动力炉瞬间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零件像雨点般散落。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秒,琪琳动了。
她没有像传统狙击手那样寻找掩体,而是直接衝进了机械狂潮之中。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雷射雨中穿梭起舞。
手中的狙击枪在她手里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枪口的摆动,都伴隨著一声精准的爆鸣。
砰!砰!砰!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展示。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那些机械松鼠最为薄弱的装甲缝隙,引爆它们的能源核心。
仅仅不到一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机械大军,已经变成了一地冒著黑烟的废铁。
琪琳隨手甩了一个枪花,將发烫的枪管扛在肩上,有些意犹未尽地吹了吹垂落的髮丝。
“这就是比奇堡最高科技?稍微有点让人失望啊。”
“走那边。”
林辞笑了笑,並没有对琪琳的凡尔赛发表评论。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表的偽装,直接锁定了一处隱蔽的升降梯。
“正主在地下。”
清理完外围的破铜烂铁,眾人顺著升降梯,一路下潜到了树屋的最深处。
隨著厚重的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冷冽的、混合著机油与消毒水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
所有人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间巨大而精密的实验室。
无数粗细不一的线缆,像是一根根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到实验室的中央。
在那里,矗立著一个巨大的透明维生罐。
罐子里充满了幽绿色的营养液,不时有气泡咕嘟咕嘟地冒起。
但里面並没有那个穿著太空衣、精通空手道的活泼松鼠。
只有一个……大脑。
一个完整、鲜活,却布满了各种电极插口的大脑,正静静地悬浮在液体之中。
而在维生罐的下方,连接著一具冰冷、精密、没有任何生气的机械躯壳。
那躯壳有著松鼠的轮廓,却没有皮肤,只有裸露的液压杆和传感器。
“这就是……最后的抵抗者?”
凯莎看著眼前这悲壮的一幕,那双看惯了文明兴衰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为了对抗那种能够从基因层面扭曲心智、强行赋予“快乐”的病毒,这个曾经热爱生活、热爱空手道的科学家,竟然做出了如此决绝的选择。
血肉苦弱。
她拋弃了拥有情感、痛觉和弱点的肉体,將自己的大脑活生生地剥离,移植到了冰冷的计算机中。
只为了换取绝对的理性,去计算那一线生机。
“滋……滋……”
隨著眾人的到来,那具连接著大脑的机械躯壳,突然动了。
它那双电子义眼中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从休眠的红光变成了运作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