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说的没错。
外来者的命不是命,想杀可以隨便杀。
他们俩都没有把李世默当人看,但最好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兴师动眾。
兴师动眾是为了“正义之举”,护卫队是用来维护城主府顏面。
而因为自己不开心,为了消灭一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又岂能如此?
外人会说他们城主府不公的!
真想杀,隨便找个人下手不就行了?想为城主府做事的人多的是!
但冶秋编造谎言欺骗他们俩,想让他们派出护卫队?
这已不是简单的任性不懂事,这举动自私而危险,是一种足以將家族拖入深渊的举动。
泪水无声地从冶燕姿眼中滑落。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八年的骨肉,內里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堪。
这份不堪是否有机会能改变?
是有机会的,但谁能保证一定改得了呢?
万一经过家庭的教育,不仅没有让她改掉,反而让她知道家里人都觉得她不行呢?
到时候,她会不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呢?
但作为母亲,冶燕姿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比如把她关起来,锁在屋子里,不让她见人,这不行吗?”
冶山缓缓摇头,眼神哀慟。
“锁得住人,锁不住心啊。
你也听到了她刚才的话,也看到了她告状时的样子。
关起来,只会让她更怨恨,更扭曲。
哪天看守疏忽,或者夏儿心软。。。。后果不堪设想。
燕姿,在末世里治理家族,不是小孩子玩闹啊!
为了冶家,为了河边城,也为了。。。。让她少造些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冶燕姿闻言,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
良久,才她抬起泪眼,她看著丈夫。
“。。。。好,我没有意见。但。。。。让我来吧,是我生了她,也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吧。”
家族的延续,压过了纯粹的母爱。
冶山沉重地点头,別过脸去,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