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陈轻央不仅吃了,还指名要见厨子,甚至想将人留在身边时,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眉眼疏阔,闪烁着锋锐光亮,“将人叮嘱一番送去,务必万事妥帖,不可轻慢。交待红玉好生伺候,若是夫人有任何需要必一应满足。”
他语句连连叮嘱,危棋禁不住腹诽:有这心思在这絮叨,怎不亲自入宫去见见。
厨子很快就被当成一份“礼物”,客客气气地送进了宫。
两日后,方才回到上京的叱西王陈玄轶,才一进王府,就听管家来报。
“王爷,六殿下给您送了份大礼来!”
陈玄轶闻言一怔,面上喜色不显,连衣裳都顾不得换便随人前往。
央央给他送了礼物?
自分别后,他一直忧心她在宫中的处境,只不过抚城一事需留人善后,他此行就是为抚城而去,自然这件事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只能放任梁堰和带她离开。
“快!快带我去看看!”他步调不缓,连管家都被甩至身后。
管家领着他到了前厅,只见厅中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礼盒,用红绸扎着,喜庆又隆重。
的确是一份大礼……只不过这红绸包裹,又平添多了几分诡异。
陈玄轶笑着上前,亲手解开绸带,掀开了盒盖。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那偌大的礼盒里,竟蜷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正“呜呜”地挣扎着。
陈玄轶皱起眉,示意侍卫将人弄出来。
侍卫扯掉那人嘴里的抹布,一张字条随之掉了出来。
陈玄轶捡起字条展开,只见上面是他所熟悉的、清冷瘦劲的字迹。
——“还请兄长,管好定远王,莫要让他至我跟前惹我烦心。”——
作者有话说:一停下来我就有在写(托腮
第105章
将那个厨子打包送去叱西王府后,陈轻央便没再过问。
想来她那位兄长自有办法处置妥当,也该让梁堰和明白,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在五年前消失殆尽。
五年前做不好的事,现在又来假惺惺做什么呢?
没过几日,内侍局的大监之一亲自来了澹台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躬身递上一份描金请柬。
“六公主,陛下和贵太妃体恤殿下回宫,特在三日后于朝天阁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届时,朝中重臣及其家眷皆会出席。”
陈轻央接过请柬,指尖在烫金的“朝天阁”三字上轻轻划过,眸色平静无波。崔同玉又想做什么?在文武百官面前,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另有图谋?
她淡淡道:“我离开时先帝早已下命不准我再入上京,接风洗尘这般盛大隆重的场合,怕是不太适用。”
大监腰躬更甚,只以为陈轻央是在担忧此事,他笑意不减作答,“六公主放心,咱家已从裴大人口中探了风,此事贵太妃已有解决的对策,公主殿下血脉尊贵,自然堪配琼台瑶枝。”
陈轻央轻笑,“有劳大监费心,既如此我心甚安。”
大监连道不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转眼便是宴席之日。
因江旻无品级在身,留在后宫本就是偷摸之举顾不得出席此等宫宴,陈轻央便让他留在殿内,只带了红玉一人前往。
朝天阁内早已是遍布热闹喧嚣之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应了传侍的话,怕是朝堂之上能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陈轻央的到来,让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轻蔑地落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神色自若地寻了自个儿的位置坐下。
说是为她接风洗尘,她的席位却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算显赫,也不至于被忽视。
席间,她的目光似有意又无意向人群间一扫,落在一对中年夫妻身上。那男子身着官服,面容儒雅,女子则温婉贤淑,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陈轻央多看了他们几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她这细微的举动,并未逃过不远处另一双眼睛。梁堰和端着酒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光微微一沉。
崔同玉与太后并坐帝王两侧,席间倒是未有过多刁难于她的话,崔同玉需要一个与先帝的情分。
陈靖平自不用说,轻央走后,他常常念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