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懒得与她废话,直指陈轻央,“来人!将这个藐视天子、大逆不道的罪女给哀家拖出去,杖毙!”
太后今日听进了陈芳茹的话,陈轻央这些年藏的这样深,留着便是祸害,如今送上门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侍卫们闻声上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崔同玉却依旧稳坐不动,唇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就是要看看,陈轻央要如何应对。她要磨掉她所有的棱角和依靠,让她只能依附自己。
陈轻央的目光从崔同玉脸上扫过,随即转向盛怒的太后,语气平淡却极具挑衅。
“太后要动我,可想清楚了?我如今是贵太妃的女儿,我母亲还坐在这儿。动我,便是打她的脸。”
此言一出,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
陈轻央却不停歇,又冷笑着看向崔同玉,“贵太妃费尽心机将我接回宫,难道就是为了看我被太后喊打喊杀?连这点小事都护不住,您这贵太妃的威仪,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崔同玉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她被将了一军,不得不站出来。
“太后息怒。”崔同玉起身,挡在陈轻央身前,“陛下与皇妹之间的事,不过是兄妹间的玩闹,何至于喊打喊杀。太后若因此事落个小气,岂非得不偿失?”
“玩闹?崔同玉,你少在这里和稀泥!皇帝她也敢拒,就是藐视皇权!”太后寸步不让。
崔同玉也面色难看起来,一个傀儡竟是叫她说得好听,皇权?
这威风,她倒是会耍。
两拨人马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
“陛下驾到——!”
“宁王殿下到——!”
众人皆是一愣,只见皇帝与陈清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在殿门口时便已看见了对方,皆是沉默着,此刻一同踏入这紧张的氛围中。
“母后!这是做什么!”皇帝一见这阵仗,立刻上前,将太后拉到一旁。
陈清裕则是想了一整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来求妹妹原谅,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轻央身上,满是担忧。
“不过是一场误会,母后未免太大张旗鼓了。”皇帝沉声道,“是朕自己离开澹台殿的与旁人何干?今日这事一闹,朕到想看看,什么人竟这么大胆连朕也敢编排!”
他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将依旧不甘心的太后带离了澹台殿,“母后,我们走,儿臣有话与您说。”
太后的仪仗一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崔同玉看着站在那里面露关切的陈清裕,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不希望任何人成为陈轻央的助力。
“这里没你的事了,宁王请回吧。”崔同玉冷冷开口。
陈清裕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道他日思夜想的声音,轻轻响起。
“三哥。”
陈轻央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陈清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陈轻央,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她……她终于肯叫他三哥了!
这一声“三哥”,让他瞬间忘了所有,脚下像生了根,再也迈不动一步。
崔同玉想要单独敲打陈轻央的计划彻底失败,她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陈轻央一眼,拂袖而去。
崔同玉一走,陈轻央脸上的表情便瞬间恢复了淡漠,她转身就往内殿走去。
“送客。”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宫女上前,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陈清裕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清裕满心的欢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遇浇了个透心凉,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正撞上还没走远的崔同玉。
“宁王,”崔同玉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地警告,“别太惯着她了。如今朝堂之上,本宫与世家正斗得厉害,你若因她被人抓住把柄,休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陈清裕此刻对她已生出几分厌恶,皱眉回敬道:“贵太妃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身在后宫,就该安分一些,若是给那些世家递了弹劾的把柄,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不再看崔同玉难看的脸色,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