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事情落定,梁堰和便借口寻了李献有事先行离开。
再说此刻上京城。
今日早朝末了,南宫菩匆匆接到信报,手底下的人将东西呈予他时,南宫菩看后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一脚踹向来送信的侍卫,怒不可遏:“怎的才来报!马粤在凉州是干什么吃的,莫不是等岁奉山的人都死绝了,他再来禀报老夫,再让老夫去收尸吗!”
侍卫跪行几步至南宫菩脚下,砰砰砰磕头,“属下等人已是快马加鞭赶回,因为兹事体大,故不敢在信鸽中传书。”
南宫菩气急,他抬手想要说什么又因为怒火窜心,那股气涨到颅内,实在昏痛,他控不住力道的重新跌坐了回去,捂着胸口气的头晕目眩,嘶声问:
“那凉州城外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派去了几波人,没有任何不妥,”侍卫仍旧是跪着回话,面色黑沉沉地阴骇,虽说他派去的人对上的只是几个暗卫,但是那伙人却是结结实实的将他的人围绕戏耍了一圈,现在想想着实气恼。
南宫菩只感觉心口痛的厉害,他手指揉着心窝口,说不出的懊悔,他便不该答应与那位的合作,贸然派出刺客去探梁堰和虚实。
虽然他原先也有过怀疑,如果这梁堰和当真用了一招故布弥障,从宣城离开后又重返凉州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又细细思索过,凉州事情隐秘,当年的梁堰和绝不可能知晓,去了的那个楚玉婉虽说极有可能就是个幌子,但这人顽疾缠身,或许的确是寻访名医也说不准,况且靖帝也派遣了秘阁中人出去,最后都只将此事不了了之。
想来是过了靖帝那关。
而他这一次却是被人使了这先锋刀,好在梁堰和不在,不过几个刺客而已,暂且还赖不到他头上来。
想通这,他不免舒心些许。
待侍卫退下,他招来管家,锐眼犀利平扫来人,严词叮嘱道:“近日发生的事情通知阖府上下戒严!觉不容许中宫、与四皇子那知道,若是消息从府内泄露,定叫他好看!”
管家连忙领命退下。
将事情吩咐完,南宫菩虽然气绝,但是思考能力的理智还在,他仍旧有些担忧,岁奉山的事情蹊跷,上面关着的每一条人命,可都是他丞相府用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些人绝不容许有失!
南宫菩猛的直起身,面色极为阴沉可怖,“速速传讯凉州,就是一个人一具尸体都不能送下山!便是死,也要死在山上!”
手底下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主子大动干戈,心中也有些慌乱,岁奉山兹事体大,跟随南宫菩身边的人都知晓其中利害,此事若是被作为旧账翻出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南宫菩在原地走了两步,目光如鹰隼透着门窗望外,他沉声道:“不行,我不能在这坐以待毙,随我先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看看预收~
《望京枝》
第57章
而在凉州,梁堰和离开后一并带走了原先埋伏院中围布的暗卫。
将这一切落在眼里,陈轻央紧绷的心一松,所有的事情都看似在望顺利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陈轻央外出上街,她虽住在这附近,却从未好好逛过,此前为了见上梁堰和一面倒是去过些坊市杂乱的地方。
如今看这多宝街,飞桥连结,人群穿行,金珠环玉热闹不绝。
这熙熙攘攘的行人,路在宽也不免显得拥挤,走出这条街上,陈轻央回首望了眼街上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沉默地收回眼后,她掏出了些钱,丢给街边一个卖女子帕巾的小摊,那小贩跟着她走过了两条街。
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张脸。
但是想到楚玉婉身边的那些人,她顿时就有些不太确定了。
收回了视线,她又接着去挑街边琳琅满目的挂饰,东西买了许多,她让窈琦先将东西提回去,一会再来接她。
避开人群后,她朝着人少的地方走,若是那人当真是特地跟着她的。
便一定会进来。
她朝着居民瓦巷走,随意进了一个无主之家,在一个略显破旧的门板后藏匿身影,果然不出片刻,从她的角度透过门缝看出去,一个人影匆促的追了进来。
她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沉默的不曾做声,听着紧随而来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足足有四人。
耳边是那几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听口音并不像是北境之人,也不像是上京。
反倒是有些像……西北。
又想到那小贩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地将他与那夜在城外小院中所看到的那些人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