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不好随意走动的去靠近,两人十分默契的歇了心思。
坐了一会,孟氏就来告知,“可以用膳了。”
很是朴素的一餐饭,却是孟氏在这心绪不宁时能备出最好的菜,众人没有分桌,而是围着圆圆的大桌吃饭。
因为不知晓陈轻央的口味,孟氏便将一些贵的肉往她面前摆,这些肉都是临时去饭店买来的,手艺不如宫中厨子精细,味道也没能盖过。
一阵腥味扑面而来,梁堰和在孟氏想为陈轻央布菜时起了身,揽下了这个活,“夫人坐,还是我来吧。”
孟氏见他二人的确恩爱,心中的石子才算落地,随之而来的那种复杂,难以言喻的感觉更甚。
吃罢饭,孟氏想着单独与她相处一下,从未见过面的两人,走出花廊下,一个漫不经心一个紧张拘谨,孟氏问,“来这可寻到了在哪何处落脚?”
陈轻央心念急转,腔调柔和开口:“本是寻到了一处落脚,奈何与这有些距离,这次我是偷偷离开来此地,还想着与您多相处一番。”
这番话蓦地戳中了孟氏的心窝子,这个孩子她从未抱过,甚至经年岁月悄转,她以为她早就死了,那是深宫,便是活人进去都会脱层皮出来的地方,她就一个被厌弃的孩子如何能活,月色之下,她压抑住神情不经意间流露的情绪,声线微哽地说道:“不然…不然今夜便住家里吧,也能省些时间。”
“那简直,再好不过了。”陈轻央轻声慢语,风鬟雾鬓,神色寡淡,甚至平静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泄——
作者有话说:晚安,该睡觉了~
第46章
客房是孟氏连夜命下人清扫出来的,比沿路旅居的客栈要好上许多,宣城昼夜温差极大,孟氏又抱了一床被褥来给他二人备着,以便不时之需。
陈轻央将被褥接来,道了声谢,“多谢夫人。”
孟氏看着她的模样,欲言又止,眼中流出了不易察觉的哀伤,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是浅浅回以一笑-
深夜章重宫,寂静无声,灯火明亮。
面前是暗卫每时每刻汇来的消息,最近的一封传书,是在半个时辰之前。
靖帝扶着额,微垂着眼,目光不免迷倦了几分,落在这般般字迹上蓦地有些想笑,他无声翻了几页,实现久久留驻在‘宣城’二字之上。
在得知他夫妻二人的最终行程,竟是宣城以后,帝王的心里面的防备这才松懈下来。
他细细回忆那个住在宣城的女人,脑海中却未有半点关于她的记忆。
暗卫每年都会将她的消息事无巨细传来,他看都未曾看过一眼,全都转手送至陈轻央手上,果然有了这些东西,她乖了很多。
此刻帝王的眼中浮现了一层浓厚的疑惑,他似乎没能想通,为何陈轻央会在这个时候想要去往宣城。
不合时宜,不合时机,太过巧合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将信将疑-
黑暗中的夫妻二人,格外默契的一人盖着一件被褥,梁堰和通过窗外进来的些许的光线,能够看清身侧的人,似纸般单薄,他的眉心蹙起了一些波澜:“消息就算是送往上京,陛下也不会打消疑惑的。”
“明日之后你就知晓,他一定会相信我们的,”陈轻央在黑暗中不经意间撞上他漆黑平静的视线,笑着说,“早些休息吧,王爷。”
话落,她刚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一个翻身跨坐在了身旁丈夫的身上,她伸手将床边的炉子用冷茶熄灭。
梁堰和将她拉了下来,原来是她刚刚坐的太高了,床正对着床,阴影十分明显的就会被窗外的人给看到。
陈轻央被拽了一下,整个人砸在了他硬挺的胸膛上,眼中沁泪。
她侧着脸,正想着撑起来一些,一只大掌,就这样抚在了她的脑后,将她压着贴近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令她的呼吸有些难受,他掌心下的地方捂出了些热意,她挣扎着,想要滚回自己的位置。
她试着与他商量,这个姿势贴的实在是太紧了,“香料烧的东西有异味,现在没事了…”
朦胧间,鬼灯一线,明烛半室。
耳边是男人的低语,如碎玉声,“别动,你现在起来窗外看得见。”
陈轻央听话沉默了下来,保持着这个姿势,距离近的可以十分清晰的听见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贴着他的耳边,气息似有若无,“你觉得门外的人是谁?”
梁堰和说话时,胸腔震颤,手从她的后脑勺转向了她的脖子,不着痕迹抚过指下的肌肤,意味不明道:“三更半夜的听墙角,总归不是什么正常人。”
陈轻央挑眉,“会是孟氏吗?”
“哪个做娘的半夜会偷听女儿和女婿的墙角,”梁堰和抓着她胡作非为的手,眼神明明暗暗地落下,声音寒冽问:“你做什么!”
陈轻央第一次感受到直击天灵盖的窘迫,她只是觉得有东西硌着她了,现在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镇定,倒是学会了什么是先发制人,“别讲话了,仔细听听外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