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奉声看着衣着有些凌乱的男人,眯眸瞪视,不怀好意,“外间这么大的动静,定远王才醒吗?”
“本王实在是懒得起,”梁堰和面无表情的说,“但是薛大人这大晚上的在公主寝宫外咄咄逼人,我若再不出现就不好了吧。”
薛奉声若是会轻易放弃,便不会被那些人指着个鼻子说他是御前的一条狗了,“在事发之地发现了疑似冷宫的东西,这才想来询问一二,倒是公主与王爷的反应过激了,很难不让人疑心!”
下一瞬,他猛地深吸一口吸,电光火石之间他瞳目瞪圆,甚至未做任何反应,格挡数招后,被逼至节节败退。
最后一步,他侧身退避,一脚已经踏出殿外。
梁堰和冷笑了声,“深更露重,指挥使还是在殿外回话比较好。也趁着人多,将话给说清了,省的日后说是我们澹台殿仗势欺人。”
跟在身后出来的陈轻央听到这番话,嘴角浅浅弯起。
怎的如此好笑。
匆匆赶来的靖帝看到这一幕面色铁青,气血翻涌,身边还带着随行伴驾的赵倾,那双眼看的快要喷火了似的。
不好好去巡查,居然跑来了澹台殿,来干什么,来抓他的公主吗!薛奉声到底是在干什么吃的!
到底是自己的心腹,靖帝很给面子的没有骂的太狠,但是声音已经是克制不住的戾气,“大晚上的这么多人在这里做什么?!”
薛奉声见到靖帝突然出现,瞬间才反应过来那种不对从何而来,但是他又远远的说不上来。
为何靖帝会来?
他并无退让的站在原地。
赵倾搂着靖帝柔柔的说,“陛下,还是先别顾着罚薛大人了,公主殿下受了惊吓该好好休息才是,还是先让薛大人去臣妾那里捉贼吧。”
靖帝烦躁的看天,月如钩清辉冷寂,然后又看向他的心腹,尤其是看到站在台阶上,扶着门框,连门槛也不敢迈出的陈轻央,还真是像受了惊吓的模样,他心下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尤其是今日见情思怀的情绪还未过去,便格外多了些怜惜,
他的语气虽然不好,但仍算温和的开口:“带他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陈轻央微微颔首,无声行了个礼,走下去牵着梁堰和回去。
梁堰和瞥了一眼站在那的薛奉声,随后同靖帝行礼告退。
靖帝待人走了,才不加掩饰动怒,劈头盖脸冲他道:“今日之事你最好给朕一个交代!那么多宫殿,你现在站在澹台殿前是何意!”
赵倾抚慰靖帝的胸口,声音小了些,“陛下当心身子,薛大人或许只是无意,臣妾这不也没事吗,不要紧的。”
靖帝听到这番话,来这的目的这才想起来,瞬间又更生气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办事的!贼人都跑长歆宫了你还在这边浪费时间,等你抓到人我看怕不是贼子都把皇宫逛过一圈了!”
“此事是微臣失察,叨扰公主殿下,害昭仪娘娘受惊,”薛奉声微微抬头,无声看了一眼靖帝身边的昭仪,这位娘娘还真是会择机说话,他缓缓单膝跪了下来,衣袍铺陈在地,道:“还望娘娘恕罪。”
赵倾微微勾唇,站直了些身子,只不过她薄纱贴身笑容妩媚,施施然开口:“薛大人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此事情有可原。”
薛奉声起身,躬身行礼,“谢陛下,谢娘娘。”
靖帝气得不轻,“还不快滚!”
一场闹剧,是在靖帝出面后平息。
今夜的消息只会不胫而走,却没人真胆大包天至将此事说与薛奉声听,所以这些事情注定只会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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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的夫妻二人却是没急着熄灯,守殿的宫人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两人正坐在地上擦拭鞋面,为了先一步回来,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后窗翻入,后窗的灌木土地泥泞,他二人溅了一身的泥,匆匆寻了一件衣服来不然也不会容忍薛奉声在门外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梁堰和猝然笑道:“殿下今日翻脸好生的快。”
陈轻央抬眸扫了他一眼,这才吝啬地给出几个字,与他道:“王爷今日也是气势十足,冲着皇城司动手,真乃当世第一人。”
梁堰和不慌不忙开口,“皇城司管不了我北境。”
“反应太大是会容易被说成做贼心虚的,”陈轻央淡笑出声,面色却不是很好看,她清楚的知道,从薛奉声带着那片萎叶出现起,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兴许是今夜,又或许是从那日袁兆安开始,她就已经被这条疯狗给咬上了。
梁堰和下手擦鞋的动作极快,取了陈轻央另一只还未擦拭的鞋过来,闻言也只是漫不经心回答:“那又如何,若是无动于衷,才更叫人怀疑。”
陈轻央勾唇,轻喃了句:“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