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体温……怎么会这么高啊……”
顾曦綰的声音在颤抖。
体温计的最高温度是四十五度,而楚凌爵的体温已经攀升至最高上限,他的实际体温可能比四十五度还要高,顾曦綰从医一年多来,还从未见过哪个病人烧成这样的。
楚凌爵眉目清凉,不著痕跡的道,
“我也不清楚原因。”
这时,之前一直在门外等待时机的秦月影走进来,边走边解释道,
“少夫人啊,我忘了告诉你,我和呈管家给夜帝办理出院手术时,医生说过,夜帝在康復期间隨时都可能出现高烧症状,所以,医生特意给夜帝开了强效退烧药,只要少爷发烧的时候,给少爷冲一包药餵少爷服下就好。”
顾曦綰紧绷的身子,渐渐放鬆。
的確,人在受伤以及做过手术之后会突发高烧症状,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像楚凌爵一样烧到爆表的,实属罕见……
顾曦綰走神间,秦月影已经在窗边的医药架上取下一盒药,在顾曦綰眼前晃了晃道,
“这就是医生给夜帝开的强效退烧药,我相信那个医生,我相信,夜帝服下这药之后,一定会药到病除的。”
说著话,就乾脆利落的用温水冲了一包药,隨即,餵楚凌爵喝下去了。
楚凌爵喝下药之后,秦月影立刻问,
“夜帝啊,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楚凌爵的神情看似轻鬆了许多,冷冷清清的道,
“好多了。”
看著楚凌爵这副模样,秦月影忍不住笑了笑,
“但我还是不放心啊,我想,少夫人心里也还放心不下呢,要不,你再让少夫人帮你量一下体温?”
楚凌爵抬眸瞧顾曦綰一眼,
“嗯。”
“少夫人呀,你怎么还站著不动,麻烦你帮夜帝量一下体温吧。”
秦月影揪了揪顾曦綰的上衣。
顾曦綰这才回过神来,她將体温计原先现实的温度清零,又一次把体温计递给了楚凌爵。
几分钟后,测量好体温的楚凌爵將温度计还给顾曦綰,顾曦綰仔细一看,这一次,楚凌爵的体温已然是正常的三十六度五。
顾曦綰想不到那种退烧药竟有如此奇效,竟然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她特意拿起那盒药看了一下,药盒上不知道用哪国语言密密麻麻的写著她不认识的字符,身为医生,顾曦綰竟然从来没见过这种药。
顾曦綰正在专注的研究这盒药,就听秦月影忧伤的感慨道,
“夜帝,你好可怜,今晚你只能生死由命了,但愿我明天早上醒来,见到的是活生生的你,而不是你的尸体。”
顾曦綰被秦月影这番话嚇得一阵战慄。
楚凌爵则一副看透生死的瞭然相,启开皓齿薄唇道,
“如果你发现我死了,不需要为我举行隆重的葬礼,我已经把立好的遗嘱放在了李律师那里,你现在就可以联繫李律师,按照我的遗嘱准备我的后事了。”
顾曦綰更是嚇出一身冷汗。
“好的,夜帝,我现在就去找李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