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昆哥手里的枪,沉重地抵在方进额头。
冰冷的枪口,此刻却像烙铁,灼的人心慌。
方进的瞳孔猛然放大,而后又迅速收缩,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立刻变得僵硬。
然而,数秒之后他的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笑,像是濒死之人强撑的体面。
林彦在思考方进此刻的內心想法。
这把枪里有子弹吗?还是像上次轮盘赌一样,只是个残酷的玩笑?
不,这次是真的。
那股金属混杂著火药的腥味太重了。
这味道,他不会认错。
他该怎么做?求饶?辩解?
不,那都不是方进。
方进是个烂命一条的赌徒,他赌昆哥捨不得杀他这只“能干”的狗。
他还有用。
於是方进出乎意料的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握住了枪管。
径直將枪口移向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冤枉后的歇斯底里:“老大,我方进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我拿什么背叛您?”
他指著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带著一种近乎真诚的疯狂。
“这是我在警局买通的『线人!为了这次大生意,我提前去探路,打听警方动向!我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就是为了给您把路铺平!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打死我!”
此刻方进的眼神真诚得可怕,眼底深处却藏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死死盯著昆哥的眼,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寻找一丝动摇。
昆哥沉默地审视著他,时间漫长而煎熬。
方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他在赌,赌自己的话语有没有足够的信服力,赌昆哥对他“忠诚”的最后一丝信任。
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豪赌。
昆哥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开枪。
只要不开枪就有机会,就有生的机会!
他眉头舒展后缓缓收起枪,却从腰间拔出一把森冷的匕首,扔在桌上。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寒光。
昆哥指著方进的左手小指,语气不满的威胁道:“不杀你可以,但得留下点『诚意。”
这段其实是剧本里没有的。
这是王森和林彦事先商量好的“加戏”,一场真正的试探,一场对演技和狠劲的极限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