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桌上,没有牛排,没有雪茄。
只放著一把冰冷的黑色左轮手枪。
昆哥坐在沙发上,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语气隨意到像是在决定一个小动物的生死。
“六个弹巢,一颗子弹。”
“谁是鬼,让天来决定。”
俄罗斯轮盘。
最原始,也最残酷的忠诚测试。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冰点。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马仔,脸立刻就白了。
他颤抖著拿起枪,对著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手指哆嗦著扣下了扳机。
“咔噠。”
空枪。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一片湿热。
第二个马仔同样如此,冷汗浸透了背心,因为恐惧导致的颤抖,让扣动扳机的手滑了好几次。
“咔噠。”
还是空枪。
现在,只剩下方进和另一个马仔。
四分之一的死亡机率。
“到你了。”
昆哥的目光,落在了林彦身上。
方进走上前,拿起那把枪。
枪身很重,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这是角色最真实的生理恐惧。
该怎么突破眼前的困局呢?范进在思考。
拿到枪后,他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立刻闭上眼。
他握著枪,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著昆哥,没有闪躲。
他没有立刻把枪对准自己,而是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大,我要是死了……你看在我这条命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妈和媳妇寄点钱?”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昆哥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住了。
为了钱……呵,只有为了钱活命的人,才最不可能背叛。
因为警察给不了他这么多。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为了给家人好的生活,为了某些被逼无奈的原因。
可只有这些原因才足以让人步入深渊。
昆哥最后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消。
他看著方进,缓缓地点了点头。
方进笑了,笑容里似乎还带著一丝解脱。
他將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