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
王掌柜喘了好一会粗气,这才將开口道:“我那婆姨半月前害了恶疾,死在家中,已经下葬。
可今晚草民听到老母房中有声响,就去查探。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发现那死去的赵氏竟然出现在我娘床头!”
“嘶……”
堂上眾衙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胆子小的,更是被嚇得后退几步。
倒是书案后,一身七品官服的黄达神色不变,沉声道:“如此说来,可是你妻亡魂归家?”
“是……”
“可曾害人?”
“草民没敢细瞧……”
“將老母一人留在家中,你倒是当得好孝子!”
黄达冷哼一声。
王掌柜这才惊觉,连连叩首,“求大人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对了,我还有六岁的儿子,也在家里……”
“肃静!”
黄达再拍惊堂木,“既如此,將王家老母幼子,以及……亡妻赵氏带上堂来!”
什么?
县太爷疯了?
眾衙役面面面面相覷。
別说应声的人,就连敢看黄达眼神的人都没有。
生怕一个对视,这去传唤人证,锁拿亡魂的差事就落在自己肩上。
就在大堂中气氛沉凝如水时,一道声音在堂外响起。
“王家老母冯氏、幼子,及亡魂赵氏,带到!”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佝僂著身躯的老嫗,哆哆嗦嗦走来,身上还有一股子骚臭味。
旁边是一个小脸煞白,吃得胖滚滚的小胖墩。
而他们身后,一身县尉武服,足蹬黑面白底靴,挎著牛尾刀的英武青年,正是陈行!
但眾人的视线不在老嫗身上,也不再那个小胖墩身上,甚至连陈行都没看。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陈行的左手。
只见其手绽白芒,一道若隱若现的黑影,来回扭曲飘散,正被其扼住了咽喉!
时不时更是发出嗬嗬嘶吼。
通过隱约可见的狰狞面目不难发现。
正是这王掌柜下葬半月的亡妻……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