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黎清词不敢相信的是,眼前这男子身上的法力很弱,如若不是他身上还有稍许灵力加持,黎清词根本不敢相信他会是一名修士,倒更像是凡间的文弱书生。
很明显秦朱玉也被这张脸惊艳到,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脸上飞起几片红霞,她问:“你……你是周向南对吗?我是秦朱玉,你来之前与我约定好今日戴蓝色头巾。”
男子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一下头巾,随即失笑,彬彬有礼拱了拱手说道:“看样子是这头巾让姑娘误会了,我并非姑娘口中的周向南,在下贺章。”
“你不是周向南啊。”秦朱玉显然有些失落,“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无妨。”
秦朱玉拽了拽黎清词的手,“走吧小词,我认错了。”
黎清词回过神,当日秦朱玉也是这般认错人的吗?是否意识到认错人便离开了?或者眼前这人并不是那邪修?黎清词又向他看了一眼,怎么看都不像。
然而两人还未来得及离开,便听那叫贺章的男子说道:“二位姑娘可是涠洲人士?可知今日有画铺展出白云居士的画作?”
秦朱玉道:“我并非涠洲人,不过我好友是涠洲人。公子对画作感兴趣?那真是巧了,我这位朋友最善鉴赏画作。”
贺章看向黎清词,面容友好,眼底满是笑意,“看样子我与姑娘是同道中人,姑娘师承哪家?善山水还是人物?”
黎清词压下心头异样,说道:“我并不会作画,只在鉴赏方面略知一二。”
贺章似有些失望,“原来如此。”又问道:“姑娘可知今日白云居士的画作在哪里展出?”
黎清词还未来得及说话,秦朱玉便道:“白云居士,我记得你曾评过白云居士的画,说他技巧有余神韵不足。”
“……”黎清词意有所指看她一眼,“我评过吗?”
秦朱玉显然并未体会到黎清词眼中那“不想管闲事”的含义,又道:“评过的啊,你还说他画的那山间神女,光线太亮了些,若能有摩诘居士诗中‘日色冷青松’的意境,那神女才更有神韵。”
贺章眼底多了几分亮色,道:“姑娘虽不会作画,倒是对画鉴赏有独特的见解。”
“那是。”秦朱玉应道:“每次有新画作出现,小词的点评都跟江湖中那些有名的画评家相差无几,甚至比他们见解独到。”
“行了。”黎清词打断她,“再吹就过头了。”
贺章又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姑娘可知白云居士的画作在哪里展出?”
黎清词目光静静落在此人身上,他是那杀了秦朱玉的邪修吗?黎清词不敢确定。从表面来看确实不像,他这般弱怎么可能制服得了秦朱玉呢?可若他真是呢?那他肯定有什么非常手段。
总之这个人有一定的危险,总之还是远离些好。在还未确定之前她也不好贸然动手,要杀他易如反掌,可她怕错杀无辜。
若是那邪修便正好躲了开,若不是,萍水相逢,又何必跟他有太深的交情。
所以黎清词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抱歉何公子,没法为你带路了。”
贺章虽有些失落却也没强求,又道:“我远道而来,今日见到两位姑娘甚是有幸,不知可否一起用膳,也算结个善缘。”
秦朱玉目光一亮正要答应,黎清词急忙抢在她开口前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
贺章大概也看出黎清词的戒备,也没再强求,他道:“那我再向旁人打听,二位姑娘就此别过。”
黎清词冲他拱了拱手,目送贺章离开消失在人群中,秦朱玉双手抱胸,有些不满,“你其实知道那白云居士新画在哪里展出对吗?”
“不知道啊。”黎清词冲她挑眉,“这么想给那贺公子带路?不想见你的周公子了?”
听到这话秦朱玉才想起正事,她看了一眼天色,“这都与约定时间过了两刻了,他竟还没来?”
“那你要等他吗?”
“那便不等了,他既爽约在前,若他最后真来了没看到我,那也是他该受的。”
也不知是周向南失约让秦朱玉生气还是那贺章太过惊艳,让秦朱玉已经没兴趣再见周向南了,两人便暂且离去。不过这样也好,周向南今日是不会来的,等也是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