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并不否认这话,笑着说:“去吃饭吧,吃饱了再有力气面试。”
姜至“嗯”一声,擦擦眼泪,起身道谢,“谢谢你,阿姨。”
阿姨摆摆手,“甭放在心上。”
中午姜至随便吃了一碗拉面,周识鹤问她的时候,她发去一张图片,周识鹤问她:【怎么不吃肉?那么累,犒劳犒劳自己啊。】
姜至说:【不好意思犒劳自己了。】
周识鹤问:【怎么了?不顺利?】
姜至:【嗯。】
周识鹤:【没关系,慢慢来嘛。】
姜至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下午姜至去了两家小公司,都是新开的,整个公司加上老板也才五六个人的那种,姜至过去做财务的同事可能还要兼顾人事什么的。
姜至问了下薪资,一个月只有五千块钱,前三个月实习按照百分之八十给薪资,还不包吃不包住。
这哪能行。
一整天等于什么收获也没有,姜至心好累。
晚上徐非云带姜至出去吃烧烤,姜至脸挂着,一看就不高兴。
徐非云笑了半天,说:“怎么样,要不要回家感受一下你妈给你介绍的工作?”
姜至发火,“你别烦我了!”
徐非云又佯装很怕的样子给她夹菜给她倒水,“喔唷喔唷,错了错了,快来喝点小啤酒。”
姜至才不愿意喝酒,自己拿瓶可乐喝。
连打好几个嗝,徐非云才问:“怎么样,心情好点了没?”
姜至这才意识到徐非云刚刚跟她瞎说是为了逗她,她有点感动,又有点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有家人的托举,在大城市独行,是有点困难的,”徐非云说,“不过我相信这些对你来说都是暂时的。”
姜至看着徐非云,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周识鹤爱我吗?”
徐非云想给她一巴掌。
“我在这跟你说人生道理,你在跟我秀恩爱呢?”
“哎呀不是,”姜至说,“我认真的。”
徐非云闻声瞧了她一眼,这俩人熬过了三年异地热恋,来之前宁愿跟全家闹翻,这才来一周就有矛盾了?
“怎么这么问?”徐非云问。
姜至托着脸,“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像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其实从来都不会跟我说,他只会让我慢慢来,以前他这么说,我总觉得他脾气好,对我没有要求,可现在忽然会觉得,他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一点也没计划跟我有未来,所以不在乎我是否会拖累他。”
晚上小风吹着,大排档人很多,烧烤的烟熏味浓厚,白色的烟随着工作人员的扇子摇摆飘向四周。
这里不在市中心,没有屹立不倒的CBD,也没有穿着很正式的都市丽人。
像青槐的一处角落。
烟火气里,徐非云懒懒往后一靠,笑着对姜至说:“姜至,你早该出来的。”
“人只有脱离了安全区,才会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