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沉默了一会儿。杂物间里很安静,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混着灰尘和汗味,形成一种奇怪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三天的时间也太短了。
宋枕星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整理着脑中的信息碎片。宋枕星回忆着之前和唐一伊们的对话:“她们说,她们每天早晨都必须回到基地找管理员领取药,要是没能准时回去,就一定会死。”
“她们需要的药一定还在那个基地,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那个基地,然后从管理员那里拿到药。”
“那个基地在哪里?”
“她们也不知道基地在哪里”宋枕星皱起了眉头,“她们只知道回基地的入口在海湖街,但是必须要拿着信物才能打开传送门的入口,而她们小队唯一的信物在那位治愈系的人身上。”
“海湖街,”海玲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些若有所思,“啊,我想起来了,那条街早就没了。现在那里已经是贫民窟了,我们都叫它洼地。”
“没了?”
“十几年前吧,那条街上人还挺多的,但是后来起了一场大火,把那条街全烧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几根立着的钢架。原本住在那条街上的人几乎全被烧死了。”
“房东和房客全死了,就连管理海湖街的帮派成员也死得没剩下几个了。最后只留下了无主的土地,这在外城区可算得上是一笔天降横财了。”
“外城区几乎所有帮派都想吞下这块新土地。但是很巧,海湖街刚好处于几大帮派的交界地,关于那些土地归谁,几大帮派吵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定下来。”
“后来,没有地方去的人就都去了海湖街。反正地也没有主人,没有人来收租,也没有人来驱赶。他们在废墟上搭帐篷、搭木板,用捡来的铁皮和塑料布拼出遮风挡雨的地方。那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越来越乱就成了贫民窟。”
“那条街本来地势就比较低,一下雨就积水,污水排不出去,垃圾堆得到处都是。所以后来我们都不喊它海湖街,喊它洼地。”
海玲沉吟了一下:“如果传送门是在海湖街的话,我有个朋友正好在那,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可信物该怎么办呢?”庆越不禁发问,“打开传送门的信物在逃掉的那个人的手里,我们想要找到她又需要先穿过传送门到她们的基地里才能找到她。”
宋枕星也正在想这个问题。找到传送门,打开传送门,最后再找到基地和药物。她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么多事情才能救下她们。
宋枕星将自己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异能透支后的头疼还没有完全消退,太阳穴处仍然有一突一突的钝痛,但她的思维反而比平时更加清晰了。
“我们真的需要找到信物吗?”宋枕星喃喃出声。
“什么意思?”
“唐一伊说过,她们每天早晨都必须回基地领药。这说明只要有外勤人员,这个传送门就必须一天打开一次。这种靠药物控制下属的组织,不可能只有三个外勤人员。”
宋枕星睁开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含着明亮的光:“我们不需要找到信物,只要我们找到传送门,然后蹲守就够了。”
“总会有人在三天之内通过那道门,不管是出去执行任务的外勤,还是从外面回来的小队。只要有人使用那道门,我们就有机会进去。”
宋枕星的精神正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她继续说:“但是这样的做法有弊端。我们的时间太短了,只有三天。要是在这三天内,那个基地没有再向外派出外勤人员,那就糟糕了。”
“以及,我们还缺一个人。”
宋枕星的光脑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看消息界面:“我们去接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