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凝固浓重的暗色中,蓝紫色花朵组成的河岸带来不祥的意味。越尔尔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冥河、死亡、转生,这些白日里偃旗息鼓的东西,在黑暗中重回主场。
她打了个寒战,水流也冷冰冰的托举着她。
相比起她,祁容晏倒是很淡定,用翅膀划动着,将两人往岸边推了推。龙族的身体维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越尔尔忍不住搂紧那截腰肢,“我们不会是到地狱了吧……”
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堂。连个灯都不开。
“你心心念念的地底世界。”
“……太诡异了。”
地底世界的游戏地图大部分处于开发中,对玩家展示的区域在设定中也被划为“稳定区”,是有部分居民活动的,有人的地方总不至于鬼气森森,但郊外荒地就像坟场一样,譬如她们现在,应该就是在这样一处荒地。
祁容晏先把越尔尔丢到岸上,又自己慢慢爬了上来。
光线黯淡。
蓝色的花朵将那张绮丽的脸照得鬼魅丛生。越尔尔看了几眼,心虚地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就又转回来。
这副莫名其妙的举动引得祁容晏蹙眉不解,“你冻傻了吗,用火焰咒取暖。”
“……哦。”一簇火苗从指尖冒出来。
周围的花朵也跟着她的动作飘飘忽忽。
祁容晏将破碎的斗篷残片脱下来,又借着微弱的光线整理湿漉漉的发梢。河水中还有几支断裂的琉璃箭,估计是跟着她们一路漂流而下,越尔尔手欠地捞起来。
精灵族就连武器也要做的闪闪发亮,端详了一阵被祁容晏发现,龙族冷笑道:“别碰,这弓箭上有毒。”
“嘶。”越尔尔赶忙丢掉,她又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祁容晏平静道:“因为我中毒了。”
龙族说这话的时候格外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的不合胃口一样。说完,还侧过身子向越尔尔展示脖颈右下方的伤口。
翅膀根部的位置,血肉翻出来一块,几枚黑色的鳞片闪着冷光,其中嵌着一支断裂的箭尖。
人类赶忙又凑近了些,祁容晏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虽然她诡异的幽默细胞作祟,但越尔尔不觉得好笑。
她一只手扳过对方的肩膀,鼻尖贴近伤口。
除了潮水和雾气的湿冷,还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过浓的香料瓶被打翻。
这绝对不是龙族身上的味道,肯定就是毒了。
毒素是的皮肤周边发黑,也影响了愈合能力。越尔尔尝试去用恢复咒驱逐毒素,但收效甚微。
“得先把这个箭取出来。”
这精灵族的东西,原以为都是华而不实的,但竟然能刺破龙族的鳞片?
“疼得话就告诉我。”越尔尔想了想,祁容晏会喊疼吗,肯定不会。所以这样行不通,她把左手伸过去,抵在对方嘴唇上,“疼得话就咬我。”
话音刚落,手臂就传来一阵刺疼。
人类差点跳起来,她低头去看祁容晏,对方的笑容带着点轻慢,还有些得逞的炫耀意味。
“越尔尔,我可不像你。”那么容易害怕,那么容易喊疼。
祁容晏想,这个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哪怕她能明白越尔尔是在照顾她,但这种照顾会让她觉得烦躁不安,果然,人类皱皱眉,还是坚持把手臂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