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没有在意眾人的指责与怒骂,依旧平静地看著洞穴,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会些灵算之术,这里没有机缘,反而凶煞之气极为浓郁,一旦进入,必定有血光之灾!而且这里明显是一处尸王巢穴,除了有阵法气息外,哪有一丝传承之地的样子?我敢断定里面没有任何传承,只有无尽的兽尸大军,强行推进,只会让队伍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虽然用不了灵力,激活不了天机盘,但他却能看到极为浓郁的黑气縈绕在眾人四周,却没有一丝代表著鸿运当头的气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宝藏的地方。
“灵算之术?血光之灾?简直是胡说八道!”
柳清元闻言怒喝,“洞口乃近百年才形成,还有上古阵法气息,不是传承之地是什么?叶枫,你就是嫉妒我能找到传承,故意在这里妖言惑眾,扰乱军心!”
“就是,竟用那般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等白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简直其心可诛!”
其余精英同样恶语相向。
叶枫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动怒,而是一一列举出自己观察到的细节:
“第一,圣盟传承之地,乃是上古圣尊所留,必定正派庄严,即便被外物侵蚀,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血腥气与尸气,而这里的死气中,却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乃是无数兽尸觅食后遗留的气息,绝非传承之地所有。”
“第二,此洞窟的出现,从痕跡来看,並不像是传承之地移动所致,更像是被兽尸主动挖掘而成,残留著无数的利爪抓痕。”
“第三,洞穴深处的阵法波动,未必就是传承之地的阵法禁制,也有可能是有灵智之尸王布下的禁制,浑浊、狂暴、充满杀戮,与圣盟传承的堂正、威严,截然不同。”
“第四,上古传承之地,对兽尸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此处洞窟竟聚集著不下千头兽尸,还有无数尸虫巢穴,根本说不通。一旦我们强攻,兽尸会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我们这点人,即便能获胜,也会损失极为惨重。”
他知道,光凭望气之术没法让人信服,只好把自己观察到的其余细微可疑之处也一一指了出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每一个判断,都基於现场的实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愤怒的眾人,闻言皆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洞穴,仔细观察,確实发现了叶枫所说的些许细节。
洞窟中確实有无数的兽尸抓痕,他们当初只以为是兽尸聚集此处后才抓上去的,但现在一看,却又觉得更像是开挖时就已留下。毕竟若真是后面所添上去,必定会有些许地方光滑平整,没有抓痕,但现实却是洞窟的每一处,从洞顶到地面,全都布满了爪痕。
至於其余的血腥味与阵法波动同样有著些许苗头。
“我怎么觉得叶枫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一时间,队伍中不少人出现了一丝丝的动摇。
他们刚才也观察过洞穴,却根本没发现如此多的细节,而这叶枫只是短短片刻,便將所有疑点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份观察力,这份判断力,远在他们之上。
林芊芊听到这些话语,则更是仿若遭受雷击一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他!就是他!可算是找到你了!叶星澜!”
林芊芊此刻热泪盈眶,呆呆地自言自语。
对方此时说话的方式,以及刚才的血光之灾言论,简直跟之前叶星澜寻药时一模一样!她终於已经能完全確定,对方就是叶星澜无疑了!
只是柳清元见此,脸色却越发难看。
这叶枫的判断,句句在理,戳破了他急於夺取传承的美梦,更让他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动摇了他的领袖地位。
“此子,留不得!”
在他看来,叶枫这已不是在分析局势,而是在打他的脸,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够了!”柳清元怒喝一声,打断了叶枫的话语,眼中满是怨毒与狠厉,“叶枫,你是统领还是我是统领?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懂什么传承?懂什么局势?你就是故意在这里妖言惑眾,阻止我们获取传承!”
此时此刻,他知道这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而是队伍威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