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接下来的事,陈望夏就不清楚了,因为她在看一眼赵见川后,又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晕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是在医院。
陈望夏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江柔和陈言。
江柔见她醒来,喜极而泣地叫医生,陈望夏抓住江柔的手,苍白着脸问:“赵见川呢?”
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正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着。
她心太慌了。
听到赵见川这个名字,江柔脸色一变,忙安抚她:“夏夏,你先冷静点,慢慢听我说。”
“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陈望夏激动得扯掉针头,手臂流血,“你只要需要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江柔于心不忍:“救援人员下去救你之前,这孩子就死了。”
不可能。
陈望夏目光扫过他们的脸:“我不信,他现在在哪儿。”
陈言错开眼:“太平间。”
她立刻下床,推开他们,跑到走廊随便拦住一个护士问太平间在哪儿,然后赤脚跑过去。
太平间站了几个人,他们听到门口有动静,不约而同回头。
陈望夏与他们对上视线。
孟观棋平时很爱干净,哪怕总穿易脏的白色裙子也不会沾上污渍,但今天白裙脏兮兮的。
她头发凌乱,面上无光,憔悴不堪,空洞的双眼红肿,即使眼神依旧无神也能透出无尽的悲伤,一看就知道哭了很长时间。
狗叔扶着孟观棋,即使皮肤黝黑,也能看出眼睛也是红的。
高珊无措站着,校服皱巴巴,应该是在得知汶川地震后,挂念身在汶川的他们,急急忙忙跟孟观棋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蒋舟面无表情,垂下来的双手却握得紧紧,血管暴起。
在场的人都是知道陈望夏和赵见川来了汶川的,也只有他们知道,陈望夏迎着目光走进去。
高珊哑声:“夏夏。”
陈望夏仿佛没听见,眼里只有躺在冰冷铁床上的赵见川。
她停在床边,弯下腰握住他发凉的手:“赵见川,你醒醒。我、我是陈望夏,我们得救了。”
回应她的只有属于孟观棋和高珊的抽泣,赵见川毫无反应。
她多么希望赵见川突然睁开眼,说我还没死呢。
可他没有。
陈望夏顿时趴到他身上放声大哭:“你不是说你没受伤,不是说等出来后,我们一起去黄山的吗?赵见川你这个骗子。”
他终究还是死了。
难道过去真的无法改变,哪怕避开了车祸身亡,也会以其他方式死去?陈望夏哭得喘不过气。
孟观棋让狗叔带自己到陈望夏身边,并未表现出怪她的意思,只是握住她的手。这一点跟赵见川很像,都喜欢无声地安慰别人。
“孟阿姨,对不起,都怪我。”陈望夏反过来握住孟观棋。
孟观棋摇头。
“这怎么能怪你呢,地震是天灾,谁也没法预料到。”
陈望夏泪流满面,攥紧赵见川,哽咽道:“不,如果不是我,他肯定能逃得掉,他就是因为留下来救我才错失了活命的机会。”
孟观棋偏过脸抹泪。
“那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愿的,不能怪你。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