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使劲往上爬。
墙面还有其它因为地震错位,破出墙面的钢筋,它死死地勾住了她裤脚,一时半会拉不上去。
“楼要全塌了!”楼下有人大喊,“还没下来的快下来。”
楼剧烈地颤动了下。
陈言身子一僵,额间满是汗,滴答滴答砸到扶手上,沉闷的声音似警告他这是生命倒计时。
有东西从上方掉落,正好与陈言擦身而过,险些砸中他。
刹那间,他手一松。
陈望夏身体往下坠半分,粗糙墙面磨破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既疼又麻。即使如此,陈望夏也没放弃求生,拼命往上爬。
陈言回过神,继续拉紧她。
轰隆声响,灰尘纷飞,陈望夏满脸脏污,身上有数不清的擦伤,脖颈、双手因用力充血。
明明这些事只发生在十几秒内,她却度秒如年。
一个成年男人从他们身后经过,就在他快跑离此处时被东西砸中,脑浆四溅,当场死亡。
陈言余光扫见,心一寒。
在酒店再次塌陷前,他鬼迷心窍松开了手,跑下去。
陈望夏瞬间彻底往下坠。
那一刻,她有点懵。
待意识到陈言刚刚做了什么,陈望夏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她被抛弃了,被亲生父亲抛弃了。
下一秒,一只手握紧她往上拉。
紧接着,陈望夏头顶传来一道熟悉且令人心安的声音:“陈望夏,坚持住,握紧我的手。”
是赵见川。
他回来了。
陈望夏又一次尝试努力往上爬,无奈裤脚还是被勾住。
试了几次,没成功。
尽管她想活着,但也不想连累赵见川,竭力睁着被汗水刺疼的眼,气喘吁吁道:“你走吧。”
可他没放弃。
酒店继续塌陷,不幸中的万幸是勾住陈望夏裤脚的钢筋因此偏离了些,她得以被拉上去。
赵见川问:“能跑吗?”
陈望夏:“能。”
他二话不说牵着她冲下楼。
陈望夏挂在窗外的时间不短,体力消耗过多,全凭求生本能驱使着酸麻、没劲的双腿跑。
就在他们冲下楼的那瞬间,整栋楼彻底坍塌,灰尘四起,尖叫声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不少人压在了废墟之下。
周围混乱不堪。
不远处,道路裂开,再合起来。原本正在上方跑着的人如下饺子般纷纷坠了进去,顿时消失。
尽管陈望夏想离开这里,但也知道不可能。目前能做的只有先找个空旷的地方,避开建筑。
地面还在晃动,难以站稳。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他先安慰她一下,再冷静给出建议,“西边直走好像有个荒废的学校操场,我们去那里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不敢再停留,跑向西边。
可原本平坦的地方遍布裂缝,如一面破碎的镜子,底部被顶起,又落下,起起伏伏。幸存的人困于其中,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众人下意识地搀扶对方。
“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