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他站过的地方晦气,换另一块地坐接着等赵见川。
四点,海边准时出现一艘船,几个人站在船上,皆是赤胳膊,赵见川也在其中,左手拎着刚脱下来的渔帽,右手拎着T恤。
陈望夏还没看见他,赵见川就看见她了。见到她的一刹那,他笑容就出来了,远远便挥手。
“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陈望夏才看向海面,也朝他挥了下手,举起照相机记录下船返岸的那瞬间。
船离码头越来越近了。
赵见川意识到自己因为在船上太热脱了上衣,迅速穿回来。
陈望夏走过去,船上的狗叔看着他们笑,她好奇问:“狗叔,今天可是有什么开心事?”
狗叔打了一连串她看不懂的手语,刚结束,赵见川就忍不住笑了。陈望夏困惑,等他给她翻译,谁知他只是跳上岸,迟迟不说。
陈望夏好奇心彻底被勾起:“狗叔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不许糊弄我,快说。”
赵见川清了清嗓子,瞟一眼她:“你真要听?”
“不然呢。”
他好像有点说不出口:“你听了不准生气啊,狗叔说,咱俩跟新婚小夫妻似的,丈夫出海捕鱼,妻子在码头等丈夫回来。”
陈望夏喉咙微干,错开与赵见川交汇的视线:“狗叔,你怎么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狗叔一味地整理网,不语。
赵见川站到她身边:“狗叔,剩下的就交给你收拾了。”
狗叔点头。
其实船上该收拾的工具收拾得差不多了,全是赵见川在回来前收拾的,他边收拾边说今天要和陈望夏去晒照片,笑容就没断过。
只要跟他待在一处的人都能感受到高兴,狗叔目光移到陈望夏捧着的照相机,又开始打手语。
这次,陈望夏看懂一些,狗叔应该在说跟照相机有关的事。
不过也只是看懂一些而已。
她还是需要“翻译。”
赵见川充当翻译员,转述狗叔的话:“他问我们有没有和我妈拍过一张,还说我妈以前很喜欢拍照,我爸没死之前,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她到镇上拍几张。”
陈望夏拍手道:“拍了。”
拿到照相机后不久,她去过一趟赵见川家里,给孟观棋单独拍过,也给他们母子俩拍过双人照,她最后还混进去拍了个三人照。
狗叔得到肯定的答案,没再多问,让他们赶紧走,说镇上照相馆只营业到六点,别去晚了。
陈望夏却道:“等等。”
赵见川几乎是立刻猜到她待会想做什么,往后退几步。
狗叔还不知道,眼神茫然。
陈望夏:“狗叔,我给您拍一张。”
从小到大没拍过照的狗叔一听说她要给自己拍照,浑身不自在,也认为没必要,忙摇头拒绝。
赵见川刚上高中就比狗叔高了,过去一把揽住狗叔的肩,弯起眼,活脱脱一个阳光大男孩,他又比了个耶:“拍吧。”
“准备。三、二、一。”
拍完这张,赵见川迅速闪开,陈望夏默契地拍下快门。
狗叔的单人照有了。
陈望夏满意地晃了晃照相机:“正好我们今天要去晒照片,到时候一起晒出来,再给您。”
狗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通过打手语说,目送他们离开。
赵见川是骑自行车搭陈望夏到镇上的,照相馆位于镇上旧街的末尾,很偏僻,人流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