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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概论(第1页)

明史概论

明代后期军事

一、明朝统治的危机

(一)统治集团的全面腐朽

万历十年,大学士张居正病逝,他所推行的改革很快被明神宗全盘否定。明王朝的政治、军事、经济在一度振作之后,又继续腐败下去,终于形成了统治危机。

从万历中期开始,明廷最高统治者一直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国计民生被置之度外。崇祯皇帝即位之后,局面虽有所改变,但已无法挽救明王朝覆亡的命运了。明神宗在历史上以昏庸著称,在位48年当中大约有20年不理朝政。大臣要求召见面奏国事,也很少得到允许。奏疏往往“留中”不予批示,整个朝政陷于半瘫痪状态。然而,他对金银珠宝却是贪婪无厌,派出大批宦官和锦衣卫官校前往各地“开矿”“征税”,倚仗至高无上的皇权恣意掠夺民间财产。

以辽东税监高淮的所谓开矿征税为例:“谓其出巡为打劫之别名,非虚也。近辽人为之谣曰:‘内相出巡,如虎捕人。上天无路,钻地无门。’又曰:‘皇天不挣眼,内相抹了脸。辽东人遭殃,不久要逼反。’”[1]这以后不久,辽东军事局势的急剧恶化,同矿监税使的野蛮掠夺导致北方军民困苦不堪有着密切的关系。万历中期以后,矿监税使几乎遍及全国,为害地方长达20多年。

万历四十八年(1620),明神宗去世,明光宗即位一个月也病死了,他的长子朱由校即位,是为熹宗(1620—1627年在位)。明熹宗自己不理政事,信用太监魏忠贤,宦官权力大增。从万历后期出现的党争更趋激化,东林党和阉党势不两立的争斗一直延续到明朝灭亡。

(二)阶级矛盾的不断激化

明朝中期以来,贵族(朱明宗室、世袭勋贵、皇亲国戚)和官绅地主的势力不断扩张,他们大量地兼并土地,无情地榨取人民的血汗。农民和手工业者由于天灾人祸,已陷入困境。

在农民挣扎于死亡线上的时候,明政府不仅不救济,反而“严为催科”。农民被迫铤而走险,不断地举行武装反抗。万历十六年,刘汝国等在太湖、宿松地区领导起义,自称济贫王,“就富民箱囷,招徕饥民共食之。饥民随者数万人”[2]。万历二十七年,白莲教徒赵古元在徐州一带组织起义,“约以二月二日各处兵马八路齐起,先扬淮,次取徐州新河口,阻绝粮运;次取金陵、燕都,大事可定”。明朝地方官僚惊呼:“黄巾、赤眉之祸,再见于目前。”[3]万历三十四年,南京又有无为教徒刘天绪等密谋起义,“自称为辟地定夺乾坤李王”[4]。天启二年(1622),山东白莲教徒在徐鸿儒领导下发动起义,先后攻下郓城、邹县、滕县、峄县等城,准备“南通徐、淮、陈、颍、蕲、黄,中截粮运,北达神京,为帝为王,改元建号”[5]。北直隶景县民于弘志领导的棒棰会,也起而响应。这些中小规模的农民起义虽然遭到明廷的武力镇压,但总的趋势是反抗的规模越来越大,预示了大规模的明末农民战争即将来临。

(三)军政的废弛

作为明帝国主要支柱的军队,开国时确立的卫所制度,采用官、军世袭的办法,后来已逐渐丧失了战斗力。中期以后大规模实行募兵,虽然曾经部分地弥补了军事力量的不足,但由于整个军政的败坏,兵部和将领唯贿是求,层层盘剥,士卒不仅难以置办必备的武器装备,连温饱也得不到保障。天启七年,陕西巡抚胡廷宴上疏说:“临、巩边饷缺至五六年,数至二十余万;靖卤边堡缺二年、三年不等;固镇京运自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六年,共欠银十五万九千余两。各军始犹典衣卖箭,今则鬻子出妻;始犹沿街乞食,今则离伍潜逃;始犹沿沙中偶语,今则公然噪喊矣。”[6]

士卒生活贫困已极,不仅无法维护军队的战斗力,而且造成一连串的哗变。仅以崇祯初年为例,元年七月,辽东宁远官军缺饷四个月,士兵们枵腹难忍,群起哗变。辽东巡抚毕自肃、宁远总兵朱梅被叛兵抓住,“棰击交下”,毕自肃惭愤自尽。二年,因清兵入犯畿辅,诏各地火速派兵勤王。山西勤王兵哗变于京郊,甘肃勤王兵哗变于安定(今甘肃定西),原因都是缺饷和未得安家银两。

军政的败坏,还突出地表现为纪律**然无存。朝廷原意“设军以卫民”,到明朝末年变成了祸国殃民。其中一部分豢养家丁,作为关键时刻保身之用。朝廷发给的军饷一部分落入将领私囊,一部分被将领用于蓄养家丁,导致大多数士卒虚占名额,整个战斗力下降;另一方面将领拥兵自重,增强了对朝廷的离心力。明末出现一批临战奔溃甚至叛变投敌的军阀,同家丁制下军队的私有化是紧密相关的。

军政败坏是明朝统治危机的一个重要方面。崇祯年间,大部分国家财政收入用于兵饷。兵饷大幅度增长造成财政入不敷出,朝廷为解决饷源,加紧对百姓压榨,直接导致官逼民反,为镇压农民起义又再三加征重赋,明王朝正是在这种恶性循环中走向自身的灭亡。

二、金国的建立与攻占辽东

(一)金国的建立

满族是女真族的后裔,是我国众多兄弟民族之一。明朝建立后,在女真族居住区设立了大批卫所,任命各部酋长为都指挥使、指挥使、千户、百户等官职,建立各级行政机构,管理军政事务。清朝统治者的祖先就是起源于建州左卫。万历十一年(1583)二月,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在平定建州右卫首领阿台等反明过程中,受另一女真酋长尼堪外兰的唆使,杀害了无辜的建州左卫首领觉昌安及其子塔克世,他们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祖父和父亲。为了安慰努尔哈赤,明朝让他袭任都指挥使官职,赐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这年努尔哈赤25岁,风华正茂。祖父和父亲的被害,加上明廷对女真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使他决心统一女真各部,摆脱明朝的控制。当时,女真的苏克苏浒河部、浑河部、王甲部、董鄂部、哲陈部、讷殷部、鸭绿江部、渥集部、瓦尔喀部、库尔喀部、乌拉部、哈达部、叶赫部、辉发部“群雄蜂起,称王号,争为雄长。各主其地,互相攻战。甚者兄弟自残,强陵弱,众暴寡,争夺无已时”[7]。正是在这种四分五裂的局面下,努尔哈赤于五月间以遗甲十三副、士卒不到一百名起兵,采取“恩威并用,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8]的政策,开始了统一女真的活动。由于自身力量不足,努尔哈赤在用兵策略上充分利用了女真各部分散势孤的特点,实行先弱后强、由近及远的方针,逐渐吞并了建州女真各部。万历十五年在虎拦哈达南冈建城,“定国政”[9]。努尔哈赤利用明廷颁发给各部的敕书500道领取年例赏物,同时在抚顺、清河、宽甸、叆阳四处关口同明辽东商人交易,“因此满洲民殷国富”[10]。努尔哈赤自知羽翼尚未丰满,在一段时间里,他避免同实力强大的海西女真冲突,对相邻的蒙古、朝鲜表示亲善,对明廷更是恭顺,亲赴北京朝贡,而把主要精力用于治理建州各部。明廷在万历十七年授予他都督佥事的官衔,万历十九年(1591)加升左都督,万历二十三年(1595)又封为龙虎将军,以嘉勉他的守边有功。

建州女真在努尔哈赤领导下逐渐崛起,同海西女真的摩擦也日益增多。万历二十一年(1593)九月,海西女真叶赫部首领、布斋贝勒纳林布禄纠集了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瓜尔佳、朱舍里、讷殷九部,合兵三万,分三路向建州女真发动进攻。在优势敌军压境的形势下,建州“众皆失色”[11]。努尔哈赤却沉着镇静,派人探明情况,对部众说:“来兵部长甚多,杂乱不一,谅此乌合之众退缩不前,领兵前进者必头目也。吾等即接战之,但伤其一二头目,彼兵自走。我兵虽少,并力一战,可必胜矣。”[12]他从容布阵后,一举击败叶赫、科尔沁三贝勒兵,九部头领闻风丧胆,“各不顾其兵,四散而走”。努尔哈赤指挥部众趁势掩杀,歼敌兵四千人,获马三千匹,盔甲一千副,“满洲自此威名大震”[13]。此后十余年间,先后攻灭哈达、辉发、乌拉等部。随着归附人口的增多,努尔哈赤加强了部众的组织,先分立牛录,每三百人立一牛录额真,后又扩建为八旗,规定五牛录设立一甲喇额真,五甲喇立一固山额真,共设黄、白、蓝、红、镶黄、镶白、镶蓝、镶红八旗固山。“行军时若地广则八固山并列,队伍整齐,中有节次;地狭则八固山合一路而行,节次不乱,军士禁喧哗,行伍禁纷杂”,“克城破敌之后,功罪皆当其实。有罪者即至亲不贳,必以法治;有功者即仇怨不遗,必加升赏。用兵如神,将士各欲建功,一闻攻战,无不忻然。攻则争先,战则奋勇,威如雷霆,势如风发,凡遇战阵,一鼓而胜”[14]。此外,努尔哈赤还命人创制满文,开始炼铁,开采金银矿产。由于实力的不断增强,努尔哈赤对明廷的态度日益傲慢,大有分庭抗礼之势。明政府也感到建州的兴起将危及东北地区的安宁,加强了防范。万历四十三年(1615),努尔哈赤准备进攻叶赫部,明廷决定派出军队保护叶赫。次年正月,努尔哈赤在大臣的拥护下,建立后金国(史称后金),年号天命。

(二)萨尔浒之战

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天命三年,1618),努尔哈赤决心对明朝用兵。四月十三日,他以杀父祖、遣兵助叶赫防御等“七大恨”告天,率步骑二万攻明。在所谓七大恨中,最重要的是指责明廷阻碍了他统一女真各部的事业,“天降大国之君,宜为天下共主,何独构怨于我国”,认为明朝支持哈达、叶赫是“逆天”行为。[15]努尔哈赤分兵两路,命左翼四固山兵攻东州、玛根丹(均在今抚顺南面)两城,自己率领右翼四固山兵攻抚顺。抚顺很快就被后金兵攻克。明游击李永芳投降,东州、玛根丹两城以及五百多个台堡也被占领。努尔哈赤把掠得的人、畜三十万,赏给部下将士。明广宁总兵张承荫、辽阳副将颇廷相领军一万来战,努尔哈赤回军攻杀,明军虽拥有火炮,却被后金兵冲入营中,张承荫等战死,士卒十损七八。后金兵获马九千匹、甲七千副,器械无数。七月,努尔哈赤又攻清河,明守将总兵邹储贤领兵一万固守,被后金兵架梯攻克,邹储贤和部下士卒全遭杀戮。

明廷得报后大为震惊,派杨镐为辽东经略,率领总兵杜松、马林、刘、李如柏统兵十万余人,号称四十七万,平定辽东。万历四十七年(1619)二月,杨镐命令明军分四路由抚顺关(在今抚顺东面)、铁岭、宽甸、鸦鹘关(在今辽宁本溪和新宾之间)向赫图阿拉(兴京,今辽宁新宾)推进,企图以优势兵力一举扫灭后金。努尔哈赤临危不惧,他利用各路明军虽然迫近赫图阿拉,却相互呼应不灵的状况,决定实施“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16]的作战方针,各个击破。他首先集中全力迎战来自抚顺的明军中路主力杜松部。三月初一,在萨尔浒全歼杜松部。次日于尚间崖(地近今铁岭东南之鸡冠山)击败北路明军,总兵马林仅以身免。努尔哈赤留下四千士卒守卫赫图阿拉以防李如柏部明军,主力随即掉头向东南方面迎击明朝名将刘部。刘在初三日于董鄂(今辽宁桓仁)击败后金守兵五百人,杀二牛录章京,进至阿布达里冈(今新宾南约四十里)遭到后金兵的伏击,刘在混战中阵亡,全军覆没。坐镇沈阳的杨镐闻讯,急令进至虎拦(在今清河城镇东面)的李如柏撤退。五天之内,明朝四路大军三路覆败,萨尔浒之战以后金全胜而告终。从此,后金的力量和声威大增,成为明朝最大的边患。

(三)宁远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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