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艇再度加速,那种嚣张的气势,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溜达。
……
“师长,鬼子又上来了。”
胡大海猫着腰钻进指挥所,“距离两千五,咱们的那个真家伙(指那几门还没开火的要塞炮)虽然藏在洞里不能动,但咱们岸边还埋伏着几门刚修好的迫击炮呢,要不要轰他狗日的一炮?”
“别动。”陈锋按住了胡大海想要拿电话的手。
他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咱们要是还没点反应,那也太假了。”
“演戏嘛,讲究个有来有回。”
陈锋指了指石钟山顶那个还没被炸的、看起来最威风凛凛的一号“主炮位”。
“让老曹带着那几个新兵蛋子,去那个一号假炮位后面。那里不是埋了一门咱们之前那快报废的75毫米山炮吗?就用那玩意儿,给我还击。”
“但是……”陈锋竖起一根手指,“告诉老曹,给我悠着点打。打偏点,散布大点,装作那个惊慌失措、技术不精的样子。最好打几发,卡个壳,或者哑个火。”
“啊?”胡大海一愣,“师长,这……这太憋屈了吧?咱们现在的炮兵,那可是从马当收编来的正规军,这要打成那个熊样,不得被那小鬼子笑掉大牙?”
“要的就是让他笑。”
陈锋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不笑,就不会那个得意忘形。不得意忘形,他那十几艘主力运输船,就不敢大摇大摆地往鞋山那个死胡同里钻。”
“去吧。告诉老曹,演砸了,我让他去炊事班喂猪!”
……
“轰!轰!”
几分钟后,石钟山上那门“老爷炮”终于极其不情愿地开火了。
这种75毫米克虏伯山炮,还是不知道哪个军阀混战时期的老古董。膛线都磨平了。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飞向江面。结果那个弹道偏得离谱,首接落在了那两艘日军炮艇中间几百米远的空档里,溅起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水花。
第二发更离谱,刚出膛没多远就栽进了江边的泥滩里,还是个哑弹。
江面上的日军大尉放下望远镜,这次他是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