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河阳郡后,继续向南,沿著修缮一新的官道,深入云州腹地。
秦夜打算藉此机会,將云州主要的郡县都走访一遍。
接下来的行程,如同在河阳郡所见一般,顺遂而令人欣慰。
走访了地处平原、粮仓丰盈的安谷郡。
也去了以矿业和冶炼为主的铁山郡……
所到之处,政令通畅,民生富足,文教兴盛。
学堂里书声琅琅,医馆前秩序井然,市集上货物琳琅满目。
百姓交谈间多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期盼。
连续近两月的微服私访,让秦夜和楚嵐对云州的发展现状有了更直观、更深入的了解。
两个孩子也在这趟旅程中开阔了眼界。
秦风对什么都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
秦舜华则安静地观察著一切,偶尔会指著某样新奇的东西,软软地叫一声“爹爹”或“娘亲”。
柔儿和小禾悉心照料。
胡三等亲卫则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確保万无一失。
然而,当车队抵达云州最南端的“南泉郡”时。
气氛却隱隱变得不同。
一进入南泉郡地界,便感觉此地的风貌与云州其他郡县迥异。
官道虽依旧平整,但往来行人中,多了许多衣著光鲜、行色匆匆的客商。
其中不乏一些眼神精明、举止带著江湖气的人物。
路旁的茶棚酒肆,装饰也更为华丽。
甚至有些掛著曖昧的灯笼,隱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越靠近郡城,这种风气越是明显。
郡城城墙高耸,城门处车水马龙,异常热闹。
入城,商铺林立自不必说。
但许多店铺的招牌都带著几分香艷气息。
什么“软玉阁”、“温香苑”、“醉梦楼”……
鳞次櫛比。
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气与酒气混合的味道。
街上往来的女子,衣著也较其他地方大胆鲜艷许多。
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这与云州其他郡县那种淳朴、奋进、祥和的气氛截然不同。
好似一下子从清平世界,踏入了纸醉金迷的天地。
楚嵐微微蹙起了黛眉,下意识將怀里的秦舜华搂紧了些,又伸手將正扒著车窗好奇张望的秦风拉回身边,低声道:“风儿,华儿,莫要乱看。”
说话间,她心中升起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