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强调了“內部叛乱”和“不服王化”,將性质定义为內部平乱,试图减轻月氏出兵的敏感性。
“事成之后……”
萨娜加重了语气,拋出最核心的条件,“右贤王部积累数十年的所有牛羊、金银、粮草、財货,半数献於陛下,以酬谢月氏出兵之谊!”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右贤王部是乌桓最富庶的部落之一,其財富足以让任何国家心动。
月氏国王眼中果然闪过精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下。
財富动人心!
但转念间,他又想起了文修远的警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萨娜將军……这个……並非本王不愿相助,实在是……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萨娜愣住了。
没想到在自己陈明利害並许下如此重利之后,对方竟然还是如此乾脆地拒绝!
这完全不符合月氏国一贯利益至上的风格!
“陛下?”
萨娜眉头紧蹙,心中疑竇丛生,“这是为何?莫非是嫌酬劳不够?此事於月氏有百利而无一害,既能消除东方隱患,又能获得巨额財富……”
月氏国王嘆了口气,眼神躲闪,最终索性把话挑明了一半:“萨娜侄女,本王也不瞒你了,並非酬劳问题,而是……而是月氏国,绝不能在此刻和大乾交恶,此事……还请侄女体谅,回去吧。”
“与大乾交恶?”
萨娜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失声惊问,“陛下!莫非……莫非乾国的使者,已经来过了?!”
月氏国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金杯,抿了一口酒,目光移向他处。
这沉默无疑是一种默认!
萨娜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头顶!
乾国使者……竟然先她一步来了?
他们是料到了乌桓会来找月氏国求援?
秦夜!
一定又是那个秦夜!
不仅战场上算无遗策,竟然连外交布局都能抢先一步?
这是何等可怕的谋划能力!
萨娜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乾国使者来过,那月氏国王的顾虑就很清楚了。
怕得罪大乾!
那么,就必须彻底打消这个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