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暖柔、紫嫣带著的隨军医官……
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
楚嵐一直挺直的脊背才鬆弛了下来。
轻轻吁了口气。
总算將这一关应付过去了!
但她丝毫不敢耽搁,快步从府外绕到禁苑后门。
一进入禁苑范围,確认四周无人,几乎是小跑著来到暖阁,闪身进入。
屋內,小禾和柔儿早已等候多时。
楚嵐也顾不上多说,迅速脱下亲王常服,摘下束髮金冠。
洗去脸上为了显得风尘僕僕而刻意涂抹的些许尘灰,换上了一身舒適宽鬆的女子衣裙,將如瀑青丝简单挽起。
整个过程快而不乱。
小禾和柔儿在一旁帮忙。
看著楚嵐这般迅速地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间切换,心中都不由得感嘆:“夫人殿下这般,真是太不容易了!”
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里间便传来了孩子细细的哭声。
显然是饿了。
楚嵐连忙走过去,轻声哄著,坐到床边准备餵奶。
“哎,相公走了,这多出的……孩子也喝不完啊……”
……
雁山关,这些时日以来虽未再爆发如右卫城那般惨烈的大战。
但气氛始终紧绷如弦。
乌桓骑兵如同盘旋的饿狼,时不时便会在关外游弋。
或小股突袭哨卡。
或试图截断粮道,骚扰不断。
李严坐镇主关,凭藉左右卫城的犄角之势和坚固城防,倒也一次次將乌桓的骚扰击退,未曾让敌人越雷池一步。
然而,面对王賁多次提出的“应趁乌桓新败、军心未稳之际,主动出击,收復朔方城”的建议,却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的理由依旧是那套老生常谈。
內心深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怯战心態,让他选择龟缩在雄关之后。
这一日,李严又与周勃、王賁在议事厅內商议军务,气氛算不上融洽。
王賁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焦躁。
觉得如此一味死守,简直是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