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恆的思绪被打断,微微一怔。
隨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知道了,让他回东宫稍作梳洗,再来见朕。”
楚盛……从江南回来了。
只是不知,他带回的,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还是一场需要自己去收拾的烂摊子。
楚天恆的目光变得幽深,对於这个儿子,他心中的失望,早已远远多过了期待!
……
御书房內,薰香依旧。
但气氛因楚盛的到来,多了一丝紧绷。
楚盛换上了一身庄重的太子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脸色略显疲惫,却又透著使命圆满完成的欣喜。
他恭敬地行了大礼,声音沉稳地向楚天恆匯报江南灾情的治理情况。
从灾情勘察、粮草调度、灾民安置到疫病防治、堤坝加固、恢復生產……
他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甚至还能举出几个治理过程中遇到的典型难题以及他是如何巧妙解决的实例。
言语间既不居功自傲。
又充分展现了储君的担当与能力。
楚天恆端坐於御案之后,面色平静地听著。
手指偶尔在奏报上轻轻点过,与楚盛所述相互印证。
不得不承认,单从这份匯报来看,楚盛此次江南之行,做得极其漂亮,甚至可称得上是一份优异的答卷!
待楚盛匯报完毕,楚天恆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嗯,做得不错。江南灾情复杂,你能在短时间內稳定局势,安抚民心,恢復生產,实属不易。太子辛苦了!”
“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解难,是儿臣的本分,不敢言辛苦。”
楚盛微微躬身,態度谦逊得体,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然而,楚天恆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话锋陡然一转,仿佛不经意般提起:
“朕听闻,太子在江南期间,身边似乎……鶯鶯燕燕不少?常有流连画舫歌坊之举?”
这话问得突然且直接,问的楚盛心中猛地一咯噔。
但他脸上却丝毫未见慌乱,反而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愕然,隨即化为无奈又坦荡的神情。
苦笑一声,竟直接承认了:“回父皇,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