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梯!”
勃勃朗沉声喝道。
早有准备的乌桓士兵,迅速將特製云梯,架在了坍塌的城墙上。
那梯子宽大得足以容纳数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並行!
“登城!”
勃勃朗再度开口,声如磐石!
早已在象背上待命多时的、赫连勃勃朗最精锐的亲卫“撼山卫”,顺著宽大的云梯,咆哮著涌上城墙!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重锤,如同人形凶兽,瞬间就將城墙上残余的零星守军淹没!
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土崩瓦解!
城內的巷战,在哈尔图生力军的加入后,也迅速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守军的抵抗圈被不断压缩,步步后退,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道。
赵光带著仅存的百余名亲兵和残兵,退守到了城中心的府衙。
这里曾是杨釗坐镇指挥的地方,也是朔方城最后的核心堡垒。
府衙院墙高大坚固,大门紧闭。
“將军!守不住了!降了吧!”
一个浑身浴血、断了一条手臂的校尉,带著哭腔喊道:“兄弟们。。。兄弟们快死光了!给。。。给大伙留条活路吧!”
“放屁!”
赵光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那校尉,脸上狰狞扭曲,“降?降了乌桓狗,就能活命吗?看看外面!他们是要屠城!是要把我们斩尽杀绝!”
说话间,他一把揪住那校尉的衣领,声音嘶哑:“我赵光!是贪杯!是莽撞!是看不起秦夜那套神神叨叨!”
“但我骨头里流的,还是大乾军人的血!老子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想投降的,现在就从狗洞爬出去!老子不拦著!”
“但留在这里的,就跟著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死,也要死得像条汉子!”
“让乌桓狗看看,我大乾的兵,不是孬种!”
说完,猛地推开那校尉,转身一脚踹翻了府衙大堂中央的帅案!
抓起一坛不知从哪找来的烈酒,拍开泥封,仰头“咕咚咕咚”狂灌了几口。
辛辣的酒液混合著血水从嘴角流下!
“拿酒来!给还喘气的弟兄们,都满上!”
赵光將酒罈重重顿在地上,酒水四溅!
残存的士兵们,看著自家將军那副决绝的姿態,听著他声嘶力竭却充满血性的话语,眼中那点绝望和动摇,渐渐被一种悲壮的疯狂所取代!
他们默默地接过传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
“干!”
“杀!”
酒碗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如同战鼓擂响!
府衙大门,在乌桓重兵的猛烈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准备!”
赵光赤红著双眼,举起了手中缺口遍布的佩剑,和仅存的士兵们一起,死死堵在通往大堂的最后一道石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