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遭遇伏击,损失惨重,我军士气受挫,此刻出关再战,胜算渺茫!”
他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山关上,语气带著一种强行镇定的固执:
“当务之急,是固守雄关!”
“传令各隘口,加派双倍哨探!加固城防!”
“滚木礌石火油,全部备足!”
“所有將士,枕戈待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所有人:“至於朔方城……”
“赵光手下还有万余精兵,朔方城坚池深,粮草充足!”
“只要他指挥得当,依託坚城,未必不能挡住乌桓大军!”
“我们……我们只需守好雁山关,便是对朔方最大的支援!”
“待乌桓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再做打算!”
“將军!”周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眼中充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
固守?
这等於將朔方城彻底放弃!
將赵光推向绝地!
这是坐视他们去死!
“执行军令!”
李严猛地转身,背对著眾人,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都下去准备吧!雁山关,不容有失!”
周勃看著李严那僵硬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最终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气,眼中一片灰暗,颓然转身离去。
王賁也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踉蹌著跟了出去。
议事厅內,只剩下李严一人。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
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朔方城的位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愧疚……种种情绪交织。
“赵光、你……你可得给老子撑住了啊……”
李严喃喃自语,心中只剩侥倖。
然而,远在饮马江北的朔方城……
此刻已是血火炼狱。
巨象的嘶鸣和投矛破空的尖啸,笼罩著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赵光那绝望的嘶吼,早已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