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盛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原本就惨白的脸色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灰败!
完了……全完了……
“盛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国甫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种沉入谷底的寒意。
死死盯著楚盛,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楚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言语。
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牙齿咯咯作响。
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將洞房內的经过说了出来。
“……那贱人……她……她要杀我……”
楚盛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
“完了……舅父……我废了……废了……储君之位……太子之位……”
说话间,眼中爆发出了疯狂的光芒:“不行!不行!舅父!不能让父皇知道!绝不能!只要……只要父皇不知道……我……我还能当皇帝!我还能……”
徐国甫听著楚盛充满绝望和疯狂的囈语,枯槁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眼底深处,最初的惊骇和心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算计取代。
徐子麟在一旁沉声道:“殿下放心!给您处理伤口的张大夫……我已经处理了,但……”
他话锋一转,脸色无比凝重,“明珠那边动静太大……陛下……陛下那边恐怕……”
“那就杀了她!”
楚盛嘶声尖叫起来,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就说她行刺太子!罪不容诛!我已经……我已经没什么大碍!”
“对!就说她只是伤了我的手臂!然后立刻处死她!挫骨扬灰!让她永远闭嘴!”
“杀了她?”
徐国甫的声音冰冷而沙哑,“赫连铁勒那条疯狗,他若知道女儿死了,必定会不顾一切,將我们与莫日根往来的证据公之於眾!到时候,玉石俱焚!谁也跑不了!”
听见这话,楚盛和徐子麟的脸色同时一变!
“那……那怎么办?”
楚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徐国甫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床沿,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不如……將计就计,玩一出……『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
徐子麟疑惑。
“对!”
徐国甫点了点头:“寻找一个与明珠身形、年纪相仿的死囚或贱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