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莫日根的名字和惨状,明珠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刻骨的悲痛和愤怒猛地衝上头顶!
然而,秦夜的话还未结束。
嘲讽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乌桓最尊贵的王权!
“看来你们乌桓啊,从上到下,都是一路货色!蠢得无可救药!”
“想必那个坐在王庭金帐里,叫什么……赫连铁勒的乌桓大单于,也是个色厉內荏、昏聵无能的草包!”
“国师死得如此窝囊,不想著老老实实,夹著尾巴做人就算了,他还敢派探子出来送死?”
“嘖嘖,真是……蠢得令人髮指!我看他这单于之位,也快坐到头……”
话音未落——
明珠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冷静沉著的偽装,猛地从冰冷的草蓆上弹起身来。
娇躯因愤怒而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秦夜!
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尖利扭曲,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住口——!!!”
“秦夜,你这卑劣的乾狗!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如此放肆!”
“竟敢直呼我父汗名讳!竟敢如此侮辱我乌桓的大单于!侮辱我乌桓的英魂!我杀了你——!”
她状若疯虎,竟不管不顾的朝著秦夜扑来!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和对父亲不容褻瀆的维护……
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
然而,她身形刚动,守在秦夜身旁,如同铁塔般的陈敢当就已一步跨出!
“放肆!给我老实点!”
陈敢当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隨即一掌拍出!
即便收了力道,但依旧將明珠拍的倒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父汗?
乌桓单于?”
秦夜眼眸微眯,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明玉姑娘……哦,不……”
“乌桓的……王女殿下?”
“你还说你不是乌桓人?”
“原以为,只是个乌桓探子,没想到,这是钓上了一条大鱼啊!”
话音落下——
牢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明珠那再也无法压抑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明珠靠著墙壁,用那双燃烧著滔天怒火和刻骨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夜,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