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虽然低调,但结实的行囊……
猛地指著他们尖声叫道:“粮商!他们肯定是外地来的粮商!”
“我听说这两天好多外地粮商往云州跑!就等著发这黑心財呢!”
此话一出——
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粮商?!”
“操他娘的!就是这帮黑心肝的畜生抬的价!”
“打死这帮发国难財的狗东西!”
“让他们把粮食吐出来!”
愤怒的火焰瞬间从对官府的咒骂,转移到了眼前明珠这几个『疑似粮商身上。
茶馆里群情激奋,污言秽语接连响起。
有人甚至抄起了长条板凳。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围殴!
乌桓侍卫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摸刀的手蠢蠢欲动,眼中杀机隱现。
他们是乌桓王庭最精锐的武士,何曾受过这等围堵辱骂?
若非公主严令,早已血溅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各位父老乡亲!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明珠直起身,声音带著刻意偽装的惶恐和哭腔,甚至微微发颤。
她对著围拢的眾人连连作揖,语速飞快,“我们发笑是因为……”
“哎!实在误会,我们刚才在说家乡的蠢笨笑话,绝无半分嘲笑诸位乡亲的意思!”
“我们更不是什么粮商!只是做些不值钱的皮毛山货生意,路过此地歇个脚,哪敢……哪敢掺和粮食买卖啊!”
明珠一边说,一边从袖兜里掏出几枚铜钱和几小块碎银子。
撒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衝撞了各位乡亲,这点茶水钱,算小的给各位赔罪!给大伙儿压压惊!”
明珠连连訕笑,声音带著十足的恳求和卑微:“求各位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將『胆小怕事、急於脱身的行商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愤怒的人群被弄得一愣。
不少人看著桌上的钱,又看看眼前这个不停作揖的年轻行商。
那股即將爆发的戾气不由得滯了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