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您是秦刺史大人的左膀右臂,有什么事情,问秦刺史就好了啊。”
“我一个做小买卖的,哪敢乱嚼舌头根子?”
“事关刺史大人方略,您就別为难小的了!”
“见谅,见谅哈!”
说完,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
张嵩不死心,目光急切地投向其他几位粮商:“王东家?李掌柜?你们说说,里面……”
那位王东家是个麵团脸,此刻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学著钱有財的样子连连摆手:
“张大人,钱东家说得在理!在理啊!”
“刺史大人高瞻远瞩,咱们……咱们照办就是!其他的,真不方便说!告辞、告辞!”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另一位李掌柜更是乾脆,对著张嵩等官员深深一揖,只丟下一句:“秦大人……真乃神人也!”
然后,紧隨著王东家匆匆离去。
生怕走慢了被张嵩等人缠住问话。
转眼间,几位粮商东家便如同得了天大的好处又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一个个脚下生风,喜气洋洋地消失在府衙外的长街拐角。
只留下张嵩和一眾官员,在刺骨的寒风中彻底凌乱。
“张……张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声音发颤,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们……他们怎么都这副模样?秦刺史……难不成真跟他们……沆瀣一气了?”
另一个官员脸色煞白,喃喃道:“还说什么『有手段、『心服口服……这秦夜,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闭嘴!”
张嵩猛地低喝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望著粮商们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那扇紧闭的府衙大门。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比这云州的寒风更刺骨百倍。
“都別瞎猜了!祸从口出的道理还要我教吗?秦刺史行事……鬼神莫测!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
张嵩目光扫过身边这群惊魂未定、六神无主的同僚:“至於秦刺史如何施政……我们……静观其变!”
“做好自己的本分,该干嘛干嘛!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
“记住,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一眾官员如蒙大赦,又带著满腹无法言说的惊疑,匆匆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