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立刻拱手,声音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秦师放心!学生这就去搜集那钱有財囤积居奇、勾结官吏、哄抬粮价的铁证!”
“此獠及其党羽,一个也跑不了!定要將其绳之以法,抄没家產,以儆效尤!”
“除他之外,云州境內其他……”
“不。”
秦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文修远义愤填膺的请命。
他缓缓坐下,端起案上微凉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文兄,稍安勿躁。”
“即日起,云州境內,所有米商粮行,可任意提高米价,官府……不予干涉,大力支持!”
“对!即日……”
文修远下意识地顺著话头接下去。
话刚出口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激愤瞬间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秦……秦师?!”
文修远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任意提价?
官府支持?
这……这岂不是助紂为虐,灾民彻底推入绝境?
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位智计百出的秦师,竟会下达如此荒谬、如此……酷烈的命令!
这与那些盘剥百姓的蠹虫有何区別?
秦夜没有觉察到,文修远那副如遭雷击、信仰几乎崩塌的模样。
在他眼里,文修远之才,起码在处理政务方面,要强於他。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办!即刻传令下去!”
……
夜色深沉,寒风卷著细碎的雪粒,敲打著云州城文家新宅的窗欞。
屋內烛火昏暗,文修远颓然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他手中紧攥著一个空了的酒罈,衣襟上沾满了泼洒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