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只带来无尽的焦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只能看,不能碰。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酷的酷刑!
他侧过头,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著楚嵐微微蹙起的黛眉。
那紧锁的眉宇间,承载著与他同样的忧虑,甚至更甚!
“相公……”
楚嵐並未睡著,感受到秦夜的目光,也侧过身来。
语气透著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这下、这下可怎么回京城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敲在秦夜心头。
“倘若回去,肚子一大,被发现了……”
楚嵐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对身份暴露、欺君之罪、以及隨之而来的滔天巨浪的恐惧。
这恐惧,甚至压过了刚刚得知身怀有孕的复杂心情!
秦夜长嘆一声,手臂穿过楚嵐颈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巴抵著楚嵐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又坚定:“不回去了,我们留在北境,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楚嵐在秦夜怀里重重点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秦夜的脖颈:“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能如此了。”
“找个理由……先留在北境吧……”
说著,她心念急转,试图在绝望中寻找一条可行的路径:“就说、就说我,在北境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孩子……然后、然后孩子的娘……难產死了!这样……”
“嵐儿!”
秦夜猛地打断楚嵐,声音带著一丝严厉和心疼,“不许胡说!”
楚嵐撇了撇小嘴,带著一丝委屈和懊恼:“我,我这不是著急嘛……那,那不说了……”
“快!呸呸呸!”
秦夜单手捧起楚嵐的脸,在黑暗中凝视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把晦气都呸掉!”
楚嵐看著秦夜认真的模样,无奈且又顺从的照做:“呸!呸!呸!”
秦夜鬆了口气。
仿佛这三声,真的能驱散那无形的晦气。
“晦气没了……”
“別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
几日后——
京城。
一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將整座城都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皇宫內,雕樑画栋的宫殿,飞檐翘角的亭台,尽数披上了厚厚的素縞。
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在空旷的广场上打著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
然而,这刺骨的寒意,丝毫未能浇灭万寿盛典的热烈气氛。
太极殿前广场四周,巨大的炭火盆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试图驱散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