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刚一抬头,却对上了数百道视线。
皆是秦家军老兵。
霎时间,怒火烟消云散。
“走了走了,扎营……驻军……”
……
穿过雁山雄关那厚重的关墙,算是真正踏入了关北之地。
扑面而来的,是更为凛冽、带著腥膻土味的朔风!
视野骤然开阔,却並非坦途。
远处,地势起伏。
两座依著山势修筑的城池,一左一右,扼守在出关官道的两侧。
相距不过数十里。
城墙高大,异常厚实,布满瞭望台。
城头上旌旗猎猎,刀枪林立,与雁山关的雄姿遥相呼应。
形成一道坚固的、互为犄角的防御链。
这便是雁山关伸向北方的前哨,左卫城与右卫城。
官道从这两座卫城之间穿过,蜿蜒向北。
放眼望去,几十里外,一条宽阔的大河如同银鳞巨蟒,在灰黄的大地上曲折流淌,
反射著天光,寒气逼人!
此河,便是横亘在北境大地上的界河——饮马江。
而饮马江的北岸,更遥远的、被风沙模糊了轮廓的地方。
那里,便是烽烟燃起之地——朔方城!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饮马江北岸的平原上,如同风暴中一叶將倾的扁舟。
站在饮马江边,仿佛能闻到那飘散在风中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听到那绝望的吶喊与金戈交鸣的余音……
潘凤引著眾人,並未进入左右卫城。
而是沿著官道,引向关墙內侧依山而建的一片营房区。
那里是雁山关守军及过往將领的临时驻地。
一路无话。
气氛沉凝得如同灌了铅。
终於抵达一处相对独立、戒备森严的院落。
潘凤指派的人早已在此等候,態度倒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