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立刻进屋,只是站在门槛外,冰冷锐利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抹靛蓝色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明珠心头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抬起下巴。
没等秦夜开口质问,便抢先一步,声音刻意拔高,夹杂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
“小女子明玉,自问安分守己。”
“行商至此,不知是触犯了哪条王法,竟劳大人亲率重兵,包围驛馆,破门而入!”
“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这倒打一耙的质问,若是寻常官员,或许会被其气势所慑或激起几分辩解之心。
然而,秦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嘲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根本不屑於接明珠的话茬,声音平淡无波:“户籍册子,拿出来,本官例行检查。”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明珠心头!
户籍册子!
她哪里有什么大乾的户籍册子!
偽造的身份文书,也根本经不起细查!
明珠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依旧强撑著。
深吸一口气,故作从容地转过身,走向床边那个半开的行囊,一边翻找,一边用儘量平稳的语气掩饰:“大人要查户籍?自然应当配合……”
明珠装模作样地在包裹里翻翻拣拣,动作越来越慢,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翻动衣物的窸窣声。
终於,明珠猛地停下动作,转过身。
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声音带著点夸张的懊丧:“咦?这……这怎么会……我的户籍册子……居然不见了?!”
她看向秦夜:“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我明明放在这包裹里的!”
秦夜脸上的冷笑更甚,轻哼了一声:“哦?”
明珠被这声“哦”刺得心头一紧,连忙煞有介事地解释,语气带著急切和委屈:“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前些日子途经云州北面山林时,曾不幸遭遇了一伙山匪!行李被抢掠一空,財物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本以为……本以为只是丟了財物,万没想到,连这装著户籍证明的册子,竟也被那帮天杀的贼人一併偷走了!这……这可真是……”
她话未说完,就被秦夜淡漠地打断——
“原来如此。”
秦夜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既是遭遇匪患,那这事可就大了!”
说著,微微侧身,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明玉姑娘,请隨本官回刺史府一趟,好好將你这『遭匪失籍之事,细细道来!本官也好剿匪,为民除害!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回你的户籍册子呢!”
听见这话,明珠心念急转,试图寻找推脱之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