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童,是她最放不下的人,她一定要带着路童一起走。
可到达福利院之后,老师却告诉她:“童童今天上午刚被鲁助理接走。”
“我和贺行之已经离婚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让他带走童童!”路遥当即红了眼,对老师大喊道。
老师面露难色,“对不起路小姐,我真得不清楚……当时贺总也来了,童童见到贺总很开心……”
路遥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双腿像灌了铅,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师吓坏了,“路小姐,您怎么样?我,我现在就给鲁助理打电话,告诉他您来找路童了好吗?路小姐……”
“不用了。”路遥推开她想扶住自己的手,手指在碰到老师胳膊的刹那,凉得像被冰块涂抹过。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金黄树叶簌簌落下,路遥放眼望去,才发现绿叶都变了颜色。
这一夏,如此漫长。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熟悉的名字,露出怪异的笑容。
她似乎看到那个男人就在电话的那一头,笃定地等着她去求他。
她以为他总不至于这样卑鄙,卑鄙到要拿路童来威胁自己。
可她却高估了他。
路遥正要拨出电话,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停在她左侧的路边。
车子刚停稳,主驾的车门便被推开,江一帆快步走到路遥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事。
路遥很清楚地看到,他刚才因为着急,步子迈得快了些,露出不协调的感觉。
她鼻尖一酸,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见到海岸。
“路遥,我刚忙完江家的事,听说贺行之大张旗鼓地在找你,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帮你想办法。”江一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四下环顾一圈,并未发现异常。
路遥听话地坐进车里,她本来想带着路童悄悄离开,回到晋城把孩子拿掉,可偏偏事与愿违。
江都就像一个施了魔咒的泥沼,将她一直拖到中心处,越陷越深。
“一帆,他怎么可以……”利用童童?
路遥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难掩痛苦的口吻,话说到一半,已经心力交瘁。
江一帆的目光愈发冷峻,他扭头看到路遥心痛的样子,心中比谁都清楚,路遥若不是伤心到极致,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现脆弱的,哪怕是他,都不会。
“遥遥,到底怎么了?”江一帆温柔宽厚的声线给了路遥一丝安慰。
路遥正在犹豫要怎么说出口,忽然小腹一阵坠痛,她脸色瞬间惨白一片,鼻尖很快渗出冷汗。
“路遥?”江一帆眼见着她无力地晕过去,当即发动车子驶向医院。
他没有杨康那样敏锐的侦查力,又加上一门心思都集中在路遥身上,自然没发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始终在观察着他们。
车内的墨镜男人带着蓝牙耳机,“贺总,太太独自来到福利院之后,又和江家二少乘车离开了。”
“嗯。”电话另一端的贺行之此刻正在手术室外,他的左臂在车祸中受伤,缠上了绷带。
而鲁宁在带路童离开的路上遭遇袭击身受重伤,抢救还在继续。
路童则因车辆撞击伤及大脑,目前仍在昏迷状态。
贺行之的眸色渐渐暗下来,如深渊般不见底。
除了贺振庭,还有谁也在打路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