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赏赐白银万两、绢万匹、钱两万贯、茶二万斤————”
“赏赐?”
“赏赐!”
“哈哈哈哈————”
赵匡胤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听起来有些渗人。
没有什么人觉得他是开心的笑。
“那些文人当国,真真是够无耻!
论起打仗不行,论起玩这些表面功夫,一个比一个的熟稔!
明明就是打不过,不敢打,明明是花钱买平安,却非要说是赏赐!
对辽国签订澶渊之盟,还可以说辽国强大,不敢打,打不过,不得已之下,做出来的权宜之计。
可党项的定难五州呢?
面对这样的货色,居然也要搞这么一手,花钱买平安!
真真是把脸都给丟尽了!
为之气愤的同时,那个疑惑又一次升上了他的心头——赵恆这玩意,他到底是如何封禪泰山的?!
莫非————是在这次的事情之后,这傢伙知耻后勇,发奋图强。
如同越王勾践那般,臥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最终反杀了回去?
亦或者是如同太宗文皇那般,和突厥签订了渭水之盟后,深以为耻,憋著一股劲儿去做事。
而后没几年的时间,就反手將突厥给撂翻在地,將頡利生擒,养在长安看其跳胡旋舞?
赵匡胤最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只要赵德昌后面能够反败为胜,能收復了幽云,就算是前面有些屈辱,有些波折也无妨。
可是——再想想李先生所说,这傢伙在这次事情里的种种表现,又让他的这个想法往下沉了沉。
就看他这个窝囊劲儿,这等事,也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可若是他没干出来这些的话,他又如何封禪泰山的?
赵匡胤一时间只觉得脑海当中各种念头纷乱,让他在这件事情上看不明白。
当即便要开口询问李成这件事,赵德昭的声音却先一步的响起。
“李先生,这寇准————下场不是太好吧?”
李成点了点头:“確实不怎么好。
澶渊之盟签订,辽宋之间罢兵没几个月。
就有人开始对寇准下黑手了。
王钦若这个闻听辽人南下,就想拉著皇帝赶紧跑去金陵的人,是主力干將。
话说,澶渊之盟达成,辽人如约退兵之后,赵恆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对於寇准也还算满意。
有一天,王钦若逮到机会问赵恆,说他这般亲近信任寇准,是因为寇准有大功吗?
赵恆点头说是王钦若则说,官家难道不应该对澶渊之盟感到羞耻吗?怎么还会觉得寇准有大功?
赵恆惊讶,问是何缘故。
王钦若说,在自己的城下与敌人结盟,春秋之中深以为耻。
澶渊之盟就是陛下御驾亲征后,以万圣之尊和敌人在自己的城下签订的,再没有比这个更耻辱的了赵恆听的不开心了。
王钦若继续添油加醋,问赵恆有没有见过那些赌徒。
当赌徒输的筹码不多之时,就会红了眼,將所有的筹码一次性的压上,来个孤注一掷,而这次,寇准无疑就是在赌。
而他所爱用的筹码不是別的,正是官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