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秦王殿下的封王大典,以及赵光义造反,两件至关重要的事都已经解决,没什么大事了。
就算是有一些事,也不至於让官家这般著急的,就让人把自己往这边召。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赵普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並觉得十有八九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正確——只怕是官家病情突然恶化,要支撑不住,喊看自己前去交代事情了——
越想,他就越觉得事情就是如此。
一时间,心情別提有多复杂。
在走进万岁殿的时候,情绪都已经酝酿到了极点,做好了哭上一场,和官家之间来个君臣惺惺相惜,並且接受官家顾命託孤的准备。
抬头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官家身影。
他並不意外,不用问就知道,官家这是在屏风后面的床上躺著。
果真被自己猜著了!
“官家,臣——臣来了!”
赵普开口,感情特別的充沛,显得无比沉重。
眼眶之中瞬间就晕满了泪水,夺眶而出。
“则平,哈哈,你终於来了,快別多礼。”
赵匡胤自屏风后转了出来,一张黑脸上满是笑容,声音中气十足。
赵普愣了一下。
官家龙行虎步,哪里有半分身体不適的模样?
情感已经到位,正在往外涌的泪,都在此时停住了。
“则平,怎么了这是?咋还哭上了?”
“过来的时候风有些大,吹到了,上了年纪就没出息了,见风眼流泪。”
他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
哪怕这个时候,心里面满是愕然,赵普也能轻描淡写,很得体的將事情给应付过去。
这——不是官家身体出了大问题,要喊自己前来託孤,那——官家是想要干什么?
他心里更加好奇,也是真的想不明白。
“则平,占城那里你知道吧?”
“知道。”赵普点了点头。
心里面的的疑惑,却並没有减少。
官家这般急匆匆让人召自己前来,是为了占城?
莫非是占城那边不老实了,想要对於大宋做些什么?
这事也不对啊!
且不说占城那边,本身就不太安稳,日常和真腊,南越那边有摩擦,没事儿打出狗脑子,没有时间和胆量招惹大宋。
就算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招惹大宋了,也不至於让官家著急成这个样子。
“则平,你安排一下,马上派使者到占城那边去。
让占城那里,明年三月之前来汴梁进行朝拜。
朝拜的礼品,別的无足轻重,但是他那边的稻穀,必须多带。
不能低於三万石。
当然,我们派去的人到那边也可以先一步的,多弄一些他们的稻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