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直起身,笔直地站在那片宝蓝色的天光中央,窗外的深色天幕成了他沉默的背景。
他的身姿挺拔如孤直的竹。
却弥漫着一种即将断裂的感觉。
“你想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平静。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了棉棉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闷哼一声,挣扎却无法挣脱。
“放开!好痛!肆!放开!”
?“刷——”
极度的恐惧让她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她身后的尾巴瞬间化作尖锐的骨刺,猛地甩向前方!
噗嗤!
锋利的骨刺划过了男人的脸颊。
?一道长长的血痕瞬间出现,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滴在地板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男人愣住了。
觉得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碎了。
那只紧紧禁锢着棉棉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棉棉趁机顺势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被蓝色光影切割的桥。
四目相对。
一边是惊恐的小兽。
一边是绝望的困兽。
最终,男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双腿一软,怎么也站不住了。
跌坐在地板上,变成了跪姿。
?“啪。”
手中那个象征着占有的项圈,掉在了地板上。
“呜……呃……”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嚎,从那个男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周肆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可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从指缝里疯狂地涌出。
?整个人趴在地上,脊背弓起,像一头被抛弃的、受伤濒死的幼兽,只能发出最原始、最凄厉的哀鸣。
蜷缩起来成一团。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又是那巨大的、黑色的浓稠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