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笑了笑,将东西都送到林真手边。
“是,是我想要送你的。”
很普通的桃木梳子,可林真捏在手里,又瞧了瞧那沉甸甸的五贯钱,只觉着手里的梳子热得发烫。
她十分郑重道:“结发夫妻,白首同心。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辜负。”
贺景面上有些发红,他能感受到林真的郑重和真心。他这样的人,也能值得人如此郑重?倒显得他似乎也十分重要一般。
好在他肤色黑,即便面上发烫,应当是瞧不出来的。
贺景定了定神,将话题拉回来:“再卖上几日腐竹,咱们便可再去买上一头壮年驴子来,那便再不受人辖制了。”
林真实在开心,这人,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不用攒,我手里还有两贯,咱们明日就去买驴子!”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这五贯,我日后补给你!”
“别推,这不是与你分清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打明日起还要正经记账咧!咱家这腐竹营生支开来,一家子都出了力的,那就记账算工钱,都有得分!”
贺景将钱拿出来就没想过拿回去,他本就身无长物。原本就是林家的钱,他箱子里的两身好衣裳和两床被子,都是从那八贯钱里头来的。
他最大的财产,只有那把用了许多年的铁斧。
从前饿着肚子买下来的,不单指望着它砍柴,它还牵着他心底最后一丝野望。
可现在到了林家,有了林真,那铁斧便好似只是劈柴的物件了。
“咱们心往一处,劲儿也往一处使!日子定然是越过越好的!”林真在展望未来,又叫画大饼。
“好!”贺景眼睛亮晶晶。
显然,有人很乐意吃这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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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欢门的概念出自北宋,里头的描写参考了《东京梦华录》
第26章
林家在开家庭会议。
“赶车的村人想加錢,我可不想如了他的意。有一就有二,他人又不爽快,少不得还要生事儿。賀景拿了五贯錢出来,我手中还有两贯,咱自家去買一头壮年驢子去,懒得受他辖制!”
林真三言两语说完。
林屠戶听见女儿特意点出賀景舍出的五贯錢来,心中欢喜:瞧瞧,都在护着人了,看来真姐儿对这夫婿是滿意的;女婿也很不错,没藏私,好啊!
这才是一家人过日子。
“秋收将至,牲口行正是热闹的时候,这时去怕是要挨高價,爹也出一贯,明儿我就去牲口行寻人留意着。”
林真的这场婚事,林屠戶是着意办得好了些,真姐儿招赘,这排场就不能落下。
手中錢财去了大半,虽有收礼,可两相并未持平,这时手中确实不甚宽裕。可林屠戶也瞧不上赶车那戶人家,眼红贪心,实在小道,还是凑出钱来自家買驢,不与他家打交道的好。
家里添驢子的事儿就说定后,林真又提了记账的事儿。
“咱家这营生也算是支应开了,一家子都出了力的,该要分钱。”
瞧见林屠户似乎有话说,林真先擺手。
“打住打住,爹,您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