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宫人就退下。
沈今砚走入温泉,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下,一路向下,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心里的燥热逐渐消失。
可是,随着薄荷香四溢,身体却越发灼热难忍,他不由凝眉。
清玉池水下氤氲,他的手指很快被淹没,薄荷香燃尽。
他舒服的喟叹一声,水温已凉。
“明胜。”
很快,明胜就从外边跑进来。
沈今砚起身穿上外衣,寡声说:“谁让你准备这些?”
明胜抹了把汗,低垂着头小声解释,“奴婢。。。奴婢也是怕殿下有事,特意准备的。。。”
沈今砚紧蹙眉头,冷着俊脸出去,留下一句,“以后不许再这样,叫人进来收拾。”
明胜忙应了,“是。”
等人走后,明胜心有余悸的,殿下这脾气,真是。。。然后侧身看了眼池里,撇了撇嘴,一脸欣喜,
看来这香有奇效。
“殿下等等我。。。”
明胜收敛笑意,赶忙追上去。
沈今砚回到正殿,穿上月白锦服,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情欲,又忍不住抓了抓衣领,明胜从殿外走进,呈上木匣子,搁在桌案前,他收敛心神,将匣子打开,里面是块缺口玉珏,他轻轻摩挲着那上头的雕刻。
这是兄长临终前给他的遗物,每到重阳之时,他都会拿出来佩戴上,亦是在惩罚自己。
沈今砚抬起头,看向明胜,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武彦那边还是没有慕淮安的消息吗?”
明胜摇摇头,“没有。”
沈今砚将盒子盖上,凤眸微眯,看来是真的没有消息了。
他沉声说:“等阿兄的祭祀一结束,我们就动身去清河。”
明胜应声,又问道:“可是要去通知太子妃一声?”
闻言沈今砚又看向桌案旁的红木托盘,沉思半晌开口,“本宫亲自去。”
刚走几步,停下脚步。
他问明胜,“本宫身上可还有味儿?”
明胜立马上前仔细嗅了嗅,“回殿下,有些淡。”
沈今砚松了口气,抬脚离开。
他来到偏殿时,陆清鸢不知道在和冬月聊什么,脸上笑意丝毫未减,就是看到他时,笑声戛然而止。
任谁看了都是沈今砚打扰到她们。
冬月连忙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沈今砚微微颔首,径自走过去,把东西搁在桌子上,走到陆清鸢跟前,刚想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过。
他眼角眉梢透着几分失落,低声说:“我是来告诉你,再过五日我们就起身去清河,你先准备准备。”
陆清鸢没说话,只当他是透明的。